红嫁衣
眼看成群的走尸快要扑上来,沈恕将裴子濯拉入庙内,从乾坤袋中甩出一张黄符贴在门口,阻断了他们踏入的脚步。
暂时安全,沈恕连袖子都不想再抓,脱了手道:“不是你说保持距离。”
见裴子濯不接话还蹙着眉,一副脸色沉沉的模样,沈恕忙道:“你又要做什么?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很难受吧,”裴子濯抬眼,将沈恕惶急的模样看进眼里。以为他是在辛苦克制,便大发慈悲道:“万事循序渐进,你还可以碰我。”
沈恕总算是机灵了一次,他退了两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一口回绝道:“不必了。”
觉得仅仅三个字不能表达清楚,他又道:“不会再碰你了,省得你觉得我又在撩拨你。”
裴子濯眉头一挑,不禁觉得有趣,这是在欲擒故纵?他自认看穿了丹霄的把戏,便提起嘴角,状若自如地颔首道:“别憋坏了自己。”
沈恕脚步一顿,登时转身留给他一个无语的后脑勺,逃开研究阵法去了。
走尸无穷无尽,杀完就顷刻消散,这是动用了分身术的缘故,可原本的分身术只是障眼法,并不能催动走尸伤人。想必是在幻世境中,祖巫手眼通天,操纵其心绪,让他们发起疯攻击人。
这些走尸攻击力有限,但胜在数量太多,明摆着是来消磨他们灵力的。事到如今,祖巫不敢暴露自己还在弄这些不入流的把戏,一定是在忌惮些什么。
被凿开的铜像内,那身喜服躺得板正,红衣虽依旧鲜艳,但成色上泛着些暗淡,看着是被用心珍藏了许多年。
沈恕捡起嫁衣,仔细端详,衣服上的织绣走线并不是十分精美,质感只算中上,这衣服的主人定是与祖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想到巴陵近日丢失了不少妙龄少女,沈恕难免会将此事联系与之联系在一起。他拍了拍左响的肩膀,将躺在地上晕死的人唤醒,举起喜服问道:“你认得这嫁衣吗?”
左响迷糊地睁开眼,看清这是嫁衣后惊叫了一声,四肢并用地在地上朝远离沈恕的地方扑腾,慌乱到险些尿了裤子,“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如此慌乱,心里定是有鬼,沈恕一脚踩住他的衣角,正色道:“别怕,把话说清楚。”
左响抖如筛糠,吓得呜咽不休,只会摇头。
“不说话就扔出去喂走尸吧,”裴子濯抬脚迈入庙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寒意,话说得慢条斯理却听着冷森森的,“没拿到姻缘教主想要的东西,你还想着全身而退?瞧瞧门口的东西,都是来为你送行的。”
墙外“哐哐”砸门之声不断,走尸嘶哑的吼叫愈发渗人,激得人头皮发麻,这一出去肯定会被咬死。左响拼命摇头,爬起跪下,不停地给沈恕磕头,哭喊道:“求仙家救救我,我都是被逼的!这事与我无关啊!”
沈恕蹙眉道:“把你知道的说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再有半分欺瞒,别怪我下手无情。”
左响深知做了恶事,一是良心不安,二是怕他们真将自己丢出去喂走尸,便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将前因后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四个月前,那时姻缘教主的神通刚刚传遍巴陵郡,彼时还有不少人半信半疑,左响就是其中一个。
他寻入姻缘庙,不是为了求姻缘,而是来偷乡邻进贡的香火。姻缘教主只帮人偿愿,从不索要供奉,但富家百姓来还愿时,通常携金银细软留在庙内,以示感谢。久而久之,姻缘庙两侧厢房边被人堆成了藏宝阁,珠翠宝石、乡间野味、花果香茶数不胜数,惹人眼热。
一日趁着黄昏将至,祈愿之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他便偷溜进去,在怀里揣了几只金酒杯,跑回巴陵还钱,用来花天酒地。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还不易被人察觉,左响大手大脚花了不到三日就挥霍一空。他便又动起了心思,这不过这次他打算干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