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生灵涂炭宋家庄
那口井。两人对视一眼,并不说话。再看那华幽河旁的渡口,旁边正层层架着柴火烧尸体。那柴堆边还有三五个道士在人群的悲啼中舞剑作法超度。浓烈的烟雾混合着尸体焚烧的臭味和怪糊味,直往四人的脸上扑。三忘拿鞭子往马屁股上狠抽了一下,马儿吃了一痛,拼命狂奔起来。
在恍惚的烟雾中,三忘头一次觉得生命的脆弱和命运的无常。隐隐约约中,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力感,他觉得自己的心和西边的太阳一样在开始慢慢下沉,下沉。
子明呢,他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有见惯不怪的神态。
若若呢,捂着嘴、抓住马车就是一通呕吐,不知是烟雾熏的,还是马车颠簸的。
宋义平左右不顾,只管伸头看着前方,他急切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村子,尽管他在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驶过了大街,又很快转向小路。因为车轮碾着的是松软的泥土,马车渐渐慢下来,也不再那么颠簸了。子明一面照顾若若,一面问宋义平路径。
到太阳偏向西山时,四人终于到了宋庄。
那宋庄竹林掩映,沃田连成了片,房舍也是院挨着院,屋檐挨着屋檐,一座座,一堆堆,确是个富饶的地方。
三忘叹道:“这地儿比起老房沟有三分不及,也有三分有余啊!”
若若笑问说:“那三忘哥,这宋庄比起老房沟,到底哪个更好啊?”
子明看着眼前萧条冷清,没有一丝炊烟的宋庄,说道:“这宋庄可没有老房沟那般热闹啊!”
若若自语道:“原来这儿一定是鸡犬相闻,炊烟飘荡的祥和之地,可惜了......”
再往里走,只见新的坟冢一座挨着一座,纸钱在冷冷的晚风吹拂下漫天飞舞。四人在纸钱乱飞,白幔飘荡招摇的风中进了村子。
在庄子里走了好一段路,竟然未见一人,偶尔见得一两只狗,也是饿得皮包骨头。有的拴着的狗甚至饿死在门口,苍蝇乱飞,臭不可闻。若若战战兢兢走在三人中央,房檐上的瓦片滑落地上的一点儿响动,都能吓得她双肩发抖。
三忘紧握唐刀稍稍走在前面,眼睛不时环顾四周。
宋义平面无惧色,只见他拖着双腿,张着嘴,一副想痛哭却哭不出的样子。子明看看宋义平,又看看身旁的若若和三忘,轻轻叹了口气。
怪的利爪互相摩擦发出嘎嘎的声音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