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蝙蝠妖人
蝙蝠妖人
到了一处瓦舍时,宋义平顿住了脚步,他双脚一软,朝那瓦舍扑通一跪,扑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是呜咽痛哭。看那瓦舍,房梁簇新,青瓦也是新的,就是那墙基的石头也是新打不久的錾子纹路。看来,这房子新建不久。再看房子后面,一棵巨大葳蕤的榕树像一把墨绿色油纸伞一样掩映着树下的房舍。想必,这便是宋义平卖掉的房宅了。
三忘上前去叩门,连着几声都没有什么响应,轻轻一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子明和若若扶起宋义平,几人一同进到院内。院内和院外一个光景,纸钱洒落一地,旁着还有一堆黑色灰烬,那是焚烧衣物被褥留下的。
宋义平打开每扇门一一查看,每间屋子都看过了均没发现什么人。
绕到后院,到了大榕树下时,几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若若吓得连声尖叫,一阵瑟瑟发抖后,就抱着三忘的胳膊不放。
眼前的景象实在骇人!只见三男两女五具尸体沉甸甸挂在树上,五个踢倒的凳子和椅子凌乱散布在树下。那五具尸体摇摇晃晃,在暮色的衬托和大榕树阴郁的枝叶下显得格外恐怖异常。
树上的每具尸体双眼暴出,双脚伸直,那口里吐出的舌头向外吐出老长,恶臭伴随着晚风时而隐隐令人作呕,时而又让人眩晕难捱。看那尸体面目和手臂上都有明显的血斑,有两具尸体的口鼻有血流的痕迹。想必这家人染病后没有活路,绝望之下,就一齐上了吊。这真是人间惨剧啊!
几人退到前院,正打算离开。若若双脚踩到了什么东西,右脚一滑,差点跌倒。三忘忙将若若稳住,一看脚下,原来是个白色的瓷瓶儿,四处一看,还有几个个散落在院子里。
宋义平捡起一个瓶儿,分别看了看瓶底道:“这些都是‘保命散’药瓶儿。”
子明接过去,也看了看,问道:“既然是吃了药,那他们那怎么会都还是寻了短见呢?”
宋义平似笑非笑摇摇头,把手中的瓶儿又扔回到了地上,叹道:“这家人也姓宋,算来也是我的同宗同亲。他们家原是做过官的,有些钱财,我要卖房和地时,他们还想趁火打劫,要以三十两买我的房子和田,想不到如今......哼.....真是世事无常啊!”
三忘捡起一个瓶儿揣在怀里,催促这几人赶紧离开。到坐上马车时,天已经黑了。若若又惊又吓,又累又饿,靠着三忘迷迷糊糊睡去。子明和宋义平相互替换着驾车,马车吱呀呀向着葛家庄的方向缓缓驶去。
马车到南城时候,已近亥时,天色黢黑。街上空无一人,半点儿灯火也没有。冰冷空旷的街上寒风阵阵,落叶在风的吹拂下,四处飘荡,杨柳也随风蠕动着,像一只只披头散发的鬼魅。
突然,西边的天空中有三只蝙蝠飞来。那三只蝙蝠在没有星辰的天空的陪衬下,显得诡异而可怖。子明见了,立马将勒马停车。四个人将那蝙蝠看得分明。若若睡意全无,她压低声音告诉子明:“那就是我和三忘哥看到的蝙蝠妖怪!”
见那蝙蝠越飞越近,越来越显得大,子明和宋义平心中大惧,宋义平抓紧缰绳的手不禁出了汗,子明则握紧了宝剑。
三只蝙蝠在一个巷口落下后,又鬼鬼祟祟,蹑手蹑脚进了巷子。子明正欲打算驾车飞驰而走,却见三忘拿刀跳下车悄悄跟了上去。子明示意宋义平照看马车和若若,自己也要去看个究竟。但宋义平和若若都不肯留下,因为比起两个人,还是四个人呆在一起更有安全感。子明无法,拉着若若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趴在巷口的一块石墩上,微微露出半张脸往巷子里望。却见那三个妖怪都掏出一个瓶儿往井里投药。白色的药粉像面粉一样飘洒进水井。三个妖怪边撒药边低声怪笑。
三忘眼睛一亮,悄声对子明说:“原来,最近的瘟疫,就是这三个妖怪所为。”
若若也说:“就是他们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