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
次喝三种好茶的做法,徐云怡只觉得是贪多嚼不烂,一方面既不能静下心来品某一种茶,另一方面也是对好茶的浪费。但她也知道郁且痕之所以准备这么多的好茶,水和茶具又是如此五花八门,不过是为了显示他的“富有”与“博学”,借以掩饰内心的不自信。故而徐云怡便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郁且痕泡茶。
就在这时,徐云怡突然闻到了一阵酒味。酒味浓烈,难免会破坏茶水淡淡的清香。徐云怡是喜茶之人,虽说郁且痕所泡之茶可谓暴殄天物,但她还是不愿茶香被酒味破坏。然而她也知道自己不过一个囚徒,身在屋檐下便不得不低头,故而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
这次郁且痕换了一套建水紫陶的茶具,泡茶用的水也换成了荷叶上的露水。郁且痕一边泡茶,一边和徐云怡卖弄起了自己的学识,“好茶当配好水。这大红袍来自武夷山,被誉为茶之王者,生于武夷山的峭崖悬壁之间,乃‘岩茶之首’。这水于清晨时分集于荷叶之上,可谓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于其中,又伴有淡淡荷香,与大红袍的岩韵可谓相得益彰。”
说完这些后,郁且痕便给徐云怡倒了一杯茶。
徐云怡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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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向来极为难得,又被列为贡品,常人若想得到几两大红袍可谓难上加难,便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大红袍独处岩骨花香之胜地,有着妙不可言的‘岩韵’,向来有‘茶中状元’之称。其条形匀称、叶底软亮、叶缘朱红、色泽深褐、茶汤清澈,既甘醇又清香,向来被茶人念念不忘。今日能喝到三公子的大红袍,与我而言也算了幸事一件了。”
郁且痕一直觉得徐云怡过于优秀,自己与她实在相差太远,因而每每面对徐云怡时,他心中都会有一种极大的不自信之感。此刻听到徐云怡的赞赏后,郁且痕敏感而自卑的内心立即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觉得自己得到了极大的肯定与尊重。
虽说大红袍是贡品,但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郁且痕带来的这些大红袍是郁万贯给他的,为了得到这些大红袍,郁万贯不惜花了千金,终于从朝廷派到武夷山督采大红袍的官员手里买下了一部分大红袍。而那个官员得到了钱财,回京后便谎称今年大红袍产量大降,相比去年少了很多。朝廷也无从查证,便相信了官员的话。
因而郁万贯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也得到了产量极少的贡茶大红袍。当然他花重金买下大红袍并不是用来自己喝的,而是以珍贵无比的大红袍来贿赂官员。郁且痕带来的这些大红袍便是他在今春花重金得到的春茶,本打算年底拜年时去贿赂应天府府尹,后来觉得用在朱云怡身上会有更大的价值,便忍痛让郁且痕带着那些大红袍来和朱云怡饮茶。
想到这些,郁且痕不由得喜形于色,同时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与骄傲。殊不知徐云怡赞赏的是他命人千方百计寻来的大红袍,而不是他自认为的“才情”与“学识”。
向来拼命炫耀和显摆之人多是不自信之人,亦并非真正的强者。真正的强者向来不屑于向别人卖弄自己的才学,因为内心也足够自信,不需要他人的赞赏和肯定来满足不强大的内心。郁且痕便是典型的前者,他自卑而又自大,时常顾影自怜,也总是目中无人,故而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以期得到别人更多的赞赏与肯定。
徐云怡接过了郁且痕的茶,心想世人都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然而有时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譬如郁且痕,虽然人品卑劣、为人可恨,但他自幼丧母,又因为出身的原因不为父亲所喜,故而心中既郁闷又自卑。正是因为心中自卑,他才会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以此获得内心的满足。徐云怡觉得这种人不过是为别人而活,只会永远活在别人的眼光和言语里,没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和追求,生活总被他人所左右,很难获得真正的快乐,说到底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