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酒盅儿的倔强
冷月儿感应着酒盅儿的位置一路追下去,这一路想了很多,冷静了许多,距离越来越近,追至淮南城往北三十里的灯笼集附近,冷月儿感应到酒盅儿停在了某处,酒盅儿知道计划,一定会快速追下去,他停下来极有可能是赶上了柳耘笙项可。
过了灯笼集三里地左右官道旁有片金丝枣林,冷月儿看见了酒盅儿的马车,并排着的还有项可的马车。
天刚刚擦黑,酒盅儿还坐在车辕后面,垂着头一动不动,只能看见硕大的斗笠影子,像个稻草人。
另一辆马车上没有项可,冷月儿心往下沉,她屏住呼吸慢慢转过去,还是没有看见项可,车轮旁靠着柳耘笙,柳耘笙就这样看着冷月儿出现,看着冷月儿走近。
酒盅儿知道冷月儿来了,酒盅儿还是一动不动,他现在不担心项可的事,他担心自己的事,他才不后悔刚才所作所为,听见师父一个人追来,心里还暗暗高兴,想着怎么减轻师父责骂。
柳耘笙嘴角叼着一片枣叶也是一声不吭。
坏了!
冷月儿知道最怕什么发生了什么。
冷月儿什么也没有说,这样的结果她想过,项可的事不算意料之外,只是最不希望的结果,既然有赌的成分,不必怨天尤人,只能接受赌的后果。
相比起遇见莫语的打击,冷月儿觉得去任何打击都是毛毛雨。
冷月儿冷冷的看向渐渐泼墨的夜空。
“左秦掳走了项可!”柳耘笙气急败坏的说,他不是生气左秦掳走项可,生气的是左秦在他眼皮底下他都没来得及作为就掳走了项可,这太让他窝火,想想左秦的修为也就接受了事实。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冷月儿异常平静的说,她把眼睛转到酒盅儿身上,放下项可,冷月儿在想,他为什么要是莫语的孩子,他可以是任何人的孩子啊!
冷月儿走近酒盅儿,酒盅儿头垂的更低,下巴抵到了自己的胸膛,他想着师父要是揍一顿也不能吭声。
“你自己说,不要等我问。”冷月儿心头酸涩梗堵,断然转过脸,她语气冷的都让自己颤栗一下。
柳耘笙也被冷月儿的语气冷的一激灵,从倚靠的车轮旁站直身。
怪不得刚才自己问这臭小子冷月儿呢,他一言不发就这副德行,这是惹了祸了,柳耘笙都纠结了要不要给酒盅儿说情。
“师父!”酒盅儿话音怯怯,眼皮偷偷瞭一下。
“不要叫我师父!”冷月儿冰冷力喝,酒盅儿一激灵。
柳耘笙也被冷月儿忽然的厉喝吓一跳。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撒谎,”酒盅儿拖长了哭音,他也体会到了项可的感受,也学会了项可的伎俩:“我娘是莫语,我爹是司马东风,我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司马长轩。”
冷月儿呼吸的每一口都是针尖,疼到四肢百骸,原来他们有一对双胞胎儿子。
原来他们已经一家四口。
柳耘笙惊奇的走到车辕旁,看着酒盅儿完全被大斗笠埋没,他弹了一下酒盅儿的斗笠,酒盅儿头更低了。
冷月儿静静的站在那儿,夜风让她的裙摆飞扬,额发迷了她的眼睛。
“我莫南大舅无后,大舅妈就把我要到了莫家堡。”酒盅儿不知道还要交代什么,他擦了一把鼻涕,搜肠刮肚的想到那儿说到那儿:“我不喜欢大舅的家,也不能回有哥哥的家,所以,我跑了出来,前三次都没跑多远就被找回去,认识师父这次是第四次。”
原来莫语的孩子过继给了莫南,这么说莫言要找的也是这个孩子,没想到阴差阳错到了自己身边。
真是讽刺!
“到处都有找我的眼线,我害怕再被抓回去,所以,我对师父撒了谎,但是,我不是故意的要骗师父,我不想做司马长念,也不想做莫念,我就想做酒盅儿,师父的酒盅儿,跟随师父浪迹天涯。”
酒盅儿啜泣出声,鼻涕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