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应激反应
冷月儿是被脚踢门框的声音惊醒的,一睁眼,天光明亮,扭脸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冷月儿隔着床幔看见,门口站着附耳的安可心:“小猴崽子,你轻点!”。
“嗯嗯,可心姑姑,那个什么花头神捕咋看着不像好人,贼眉鼠眼,进来就东张西望的,那个嘚瑟劲儿都看着来气!”说悄悄话的是酒盅儿,他借送信跟安可心套近乎想来看师父,就一夜没见,他心里没着没落得,他溜溜儿歪头着眼睛往床上瞧。
冷月儿忽然觉得心头发燥,嘴巴也燥,有点上酒瘾了,我去,现在可不行,冷月儿压抑自己的念头。
“该说的衙门口说了八百回了,还上门来问啥,这不摆明是来捞油水的!”安可心咬牙切齿小声喳喳:“你,搁这儿守着你师父,别让人吵着,我去瞅一眼花头神捕啥玩意儿!”
“好嘞!”酒盅儿挺直了小身板应着,一斜眼正看看冷月儿撩床幔,麻溜儿的过来给套靴子,不说话,光呲牙笑。
今天酒盅儿焕然一新,冷月儿一看就是闻安的衣服,别说穿着还挺合身。
“我去会会他!”冷月儿起身摸摸酒盅儿的头,酒盅儿牙呲的更欢了。
“小猴子,就这眼力价儿讨人喜!”安可心没说别的,心里知道前面大哥焦头烂额呢!
安可心心理上就觉得冷月儿能压住阵脚。
应对衙门口的人何其难堪,无数次重复复述那个颜面尽失的被劫过程,就是无数次的重新经历耻辱,数日之间,安子其老成许多,眉心竖纹深刻的如同刀刻一般,到底是安记当家人,能力不及父辈,但是这种折辱的颜面无存也是第一次。
安可心不说冷月儿也知道。
冷月儿简单洗漱收拾,安可心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
冷月儿收敛红线索于宽大的袖摆,啰里啰嗦的宽幅月白长裙拖拖然转回廊过甬道,弱风扶柳般行走于阳光下,安静淡然,一牵裙一扶鬓都带着大家闺阁女子的雅致温婉,过堂风吹开冷月儿的如莲步履,也吹来了前院的小小喧哗。
“也就是说,安大当家的竟然没有看清劫匪的面目就失了镖?”柳耘笙的声音带着令人尴尬的漫不经心。
“是!”安子其闷声应是,冷月儿想大哥现在的脸猪肝色了。
安子其的脸面就是安记镖局的脸面,安家上上下下的颜面,包括已故养父的,这让冷月儿心里感到折辱微怒,但是她跟大哥安子其一样,跟安家所有人一样,不能表现这种微怒,哪怕一丝,那是更无能的表现,安记失镖只能打掉牙肚里咽。
过道里的趟子手没有说话看着微微然没有多余表情的冷月儿纷纷拱手弓身让路,他们不自觉的感觉来了底气。
冷月儿是安家暗藏的宝剑,身份特殊原因,极少公开露面,这是近年来仅有的一次!
这般以闺阁女子露面更是第一次!
“既然是修行者所为,本命兽出击的细节也是重要线索,案子卷宗上没有记录,可是我们师爷疏漏?”
冷月儿能够想见柳耘笙说这话时讨厌的嘴脸。
“突起寒风,未见任何本命兽和器具,实在太过突兀。”安子其低了语音,猪肝色的颜面如同放在火上翻烤。
嘶!
柳耘笙倒吸气的声音有点夸张。
冷月儿出过道,迎风广袖,裙摆层叠翩然出现在回廊上,她的后槽牙一直紧咬着。
安记有点头脸的趟子手都挤在廊下,个个面色不虞,广安城衙门口的十余捕快皂袍束带在照壁阴影里。
台阶下小小空场对峙着安子其和柳耘笙。
冷月儿一出过道安子其刚好看见,他拱手回禀柳耘笙的神色定了一下,阳光明媚不是很炙,他头上已经见汗了。
柳耘笙发现安子其眼色不对猛回头,院子里挤挤嚓嚓的几十号人齐刷刷把眼光投了过来。
焦点转移,明媚的冷月儿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