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顺着那力道,她抬起头,只看见华凌风一双墨色的眼眸。
他倾着身,肩头有几缕发丝随动作懒洋洋散落,不经意拂过她的手腕,蹭的人痒痒的。
华凌风似乎有什么话在嘴边,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未几,对她认真道了句:“即便是我为皎皎身陷困境,也是我自己的决断,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可我就是觉得心疼。”
她挣开华凌风手的束缚,鼓嘴继续将伤口擦净,也不听话了一回。
此回换做华凌风语塞。
安如月没看见男子眼中翻涌的情绪,又道:“日后……日后不许再为旁人受伤了。”
她在任性地胡言,却不想,得了他轻声回应。
“好。”
至少,她不算旁人。
她这才稍稍安心一些,仔细敷好伤药,又生疏地琢磨着包扎好,倒费了不少功夫。
原想着及时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再好好休养,便不会有什么大事,可晚膳时,不见华凌风前去用膳,小厮也没多什么,只说少爷让她先用着。
她以为华凌风听了话,在他院中用过晚膳了,直到看见有大夫从他后院的方向出来,才抓了院里的小厮询问。
一问才知,是他此前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伤口,致今日午后,身上就发了热。
安如月听完,听了裙摆就直冲冲又寻去华凌风院里。
屋外只留了一个小厮,小厮见是她来,没有拦她。
卧房的门她也推得十分顺手,环顾一遭,里头竟然连个照看的人也没有,唯有鼻尖还能闻到浓浓的药味。
她有些生气,快步行至榻前。
只见晚膳前还目光灼灼的男子,眼下面色微微发白,衬的如玉的脸有种说不出的俊逸。
安如月伸出手,学着母后从前照看自己时模样,用手背在男人额上贴了贴。
好烫。
仔细想想,似乎在给华凌风上药时,他的手掌就比寻常时候要烫上一些了。
不知是否因她动静大了些,榻上本合目熟睡的华凌风眉头皱了皱,倏地抬手,将她还贴在他额头的手腕牢牢握住。
人分明还烧着,还是在昏睡中,力道竟然出奇的大,拽得她手腕生疼。
安如月鼓嘴挣扎,“华哥哥快松手,你弄疼我了。”
不说话还好,她开口,也不知榻上之人到底是否听进去了,反加重了手上力道,循着她的手,使了巧劲。
她的力气不如华凌风她是知道的,可也没料到华凌风如今卧病在床,仍旧可以轻易把她牵制住。
安如月本就是俯身在看他,经他这股巧劲一带,扎扎实实一股脑就栽到了男人身上。
一时间,她不知要先怪华凌风病了还欺负她,还是要先担心自己这一跟头下去,受伤又发热的某人会不会加重病情。
她“哎呦”一声,用空出来的手勉强支起身子,抬头看见刚刚还在睡梦中的男子已睁开了眼,眸底有些不加掩饰的疲惫,以及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早知道动作就再轻点了,打扰人休息。
安如月抿抿唇,慢悠悠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家身上趴着,只好移开目光心虚道:“你刚刚拽我,我才摔过来的,没有要占你便宜……”
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就说她占便宜了,这回可得好好解释清楚才行。
男人并未作任何反应,她只好再次挣了挣被死死握住的手腕,提醒道:“华哥哥,你快松手,很疼的。”
许是发热的缘故,此刻的华凌风,不似往常那般温柔,眼中多的是晦暗不清的情绪,明明还很虚弱,却让人觉得格外危险。
他应当是听进去了她的话,手上松了些力道,却没有彻底将她放开。
安如月只当他还昏昏沉沉不大清醒,蹑手蹑脚地在他身边跪坐好,伸手去掰男子缴住自己手腕的手。
她从前受寒发热,也会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