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安如月回殿里时,心情甚好,香叶夜里替她宽衣梳洗,也忍不住憧憬地问她:“殿下,在藏宝阁看火树银花,当真要比寻常地方好看一些么?你从藏宝阁回来,便这般开心。”
“自然,好看许多!”她如实回答,抱膝坐在炉火前,脑中浮起焰火下华凌风的身影,便不自觉莞尔一笑,倒头扎进暖融融的锦被里。
香叶在跟前忙活完,正要剪了灯烛,瞧见案上一块碎玉,顺手拿起,“这玉怎的碎了,可别伤了殿下的手,奴婢拿去扔了吧。”
安如月闻言一个激灵从榻上跃下来,硬是光着脚丫几步迈至案前,将香叶手中的玉佩夺过,“不能扔,这可是宝贝!”
“宝贝?”香叶狐疑,不知想到什么,捂嘴叹道,“殿下,你不会从藏宝阁偷偷带了什么东西出来吧!”
安如月没有理会她的打趣,被冻的一蹦一蹦回了榻上,把碎玉塞至枕下,才安心躺回去。
自这夜起,这梅花佩每日便被安如月小心带在身上,从不离身,一来图个安心,二来,若是华凌风哪日突然来找她兑现诺言,她亦好物归原主。
这日,本是午后小憩的时辰,安如月带着香叶在寝殿偏苑内摆弄一架秋千,便听见宫人来传四皇子至,似乎有什么急事。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一青衣男子风风火火迈进苑内。景寿的四皇子名作安予鹤,年纪不过比安如月大一岁,自小与她最是亲近,相较于其他皇子,性子要跳脱一些,又最是闲散。
安予鹤踏进院中时,瞧见她还在秋千上荡,直道:“大冷天的,还在秋千上寻风吹,看你这鼻尖儿都冻红了。”
安如月吸吸鼻子,也不下来,随着秋千踢裙角,歪头问道:“父皇和大皇兄今日没拿着四皇兄么,怎么突然有空来找皎皎玩儿了。”
安予鹤顿住步子,对她努努鼻,而后快步上前一把止住了摇摆的秋千,将她从上头拉下来,头也不回边往外走。
安如月只得迈着快步一路被牵过去,不忘鼓嘴问他:“四皇兄,你这般急急忙忙,也不说有何事,这是要带我去何处呢?”
安予鹤闻言倏地回头,“近日父皇母后不是说,要给你寻个夫婿?我那日瞧着,你对宴上那些文人子弟不甚感兴趣,正好今日几位武将家的公子在演武台比划,皇兄且带你去瞧瞧,有哪个喜欢的,便与皇兄说!”
“武将之子……”她忽而想起来什么,步子放快了些,追上安予鹤,“四皇兄可知,朝中有哪位臣子姓华?”
安予鹤思索稍许,摇头回道:“华姓……不曾听说过。不过江湖上有个叫人头疼的江洋大盗,倒是这个姓,啧,大皇兄为了此人,可是愁了好些时日……皎皎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安如月听了他这番话,没敢继续追问,只心虚地摇摇头,许是走的太快,身上竟然有些发热。
姓华的江洋大盗,莫非说的是华凌风?
“想起来了,那贼人名唤华凌风!”她本只是疑惑,谁料安予鹤突然伸手拍拍脑袋,一本正经地同她说起此人,“华凌风借着一身功夫行鸡鸣狗盗之事,着实可恶,大皇兄此前为把他缉拿归案,费了不少功夫,可惜没能寻得这贼人的踪迹,还挨了父皇一顿骂,来日若是落在大皇兄手里,定会将他关进刑狱,狠狠教训一通!”
安予鹤说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传入安如月耳中,在她脸上添了不少愁云。
是不是太巧了些……
若华凌风真是贼人,她此前所作所为,岂不是在纵容贼人,助纣为虐?
安如月心中纠结,垂首一路苦恼,安予鹤仍在耳边喋喋不休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昨日之事,她是不是应当向皇兄坦白?
她不禁心虚,犹豫许久,双颊都开始变得滚烫,忐忑不安一阵,她终于鼓起一口气,小心翼翼抬眸看了安予鹤两眼,步子忽顿。
安予鹤察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