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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果被欲望轻易掌控,那么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偏偏他现在就处在这样狼狈的境地里,慌乱,无助,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些什么,来填补身体最深处的渴望。
曲酒不受控制地喘息着,仰头颓然抵靠在墙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暗黄的灯下,如同濒临死亡的鸟,失神地望着头顶那片纯白的天花板。
喉咙火烧一般干渴,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燃烧,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没有任何一瞬,比此时此刻更让曲酒意识到这具身体与他原身有着多大的区别,他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omega这个性别是与生俱来出于被支配地位的,他们根本无法抵抗骨子里想要被标记的渴求。
攥着被揉皱的外套,曲酒的眼角有透明的液体滑落下来,那是因为刺激而产生的生理性的眼泪,他嗤笑一声捂住眼睛,很久没有这么丢脸过了。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口袋里带了一小瓶备用的抑制剂药丸,便伸着颤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然而指尖刚碰到瓶身,一波更强烈的情潮就让曲酒一个哆嗦,瓶子坠落在地,顺着隔间门下的缝隙滚到了一门之隔的墙角。
曲酒重重喘了口气,眼中冒火地瞪着那瓶不识抬举的药。
所幸现在洗手间里除了他没有别的人,否则就他现在这样外套半褪,连里面的衬衣都因为热得难受被自己撕扯开的模样,即使是厚脸皮如他,也很难装作没事人地去捡。
咔哒!
正当曲酒勉强支撑着身体,将手伸到门把上时,外间的门突然间打开,有人走进了洗手间,并反身锁上了门。
曲酒:“……”这就是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他深吸了口气,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胡乱抹了一把被泪水浸湿的眼角,然后就看到那人弯下腰,将孤零零躺在墙角的小瓶子捡起来,那只手袖口的蓝色宝石袖口一闪而过。
“需要我帮忙吗?”祁洛低沉的声线在静谧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的洗手间内响起。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只是单纯地脱力,曲酒颓然向后一靠,才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随意将刘海向后撩开,强忍着体内如同浪潮般不断汹涌而来的欲求,故作冷静地说道:“把药递给我,从门下面。”
话音落下,曲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喉咙就像好些天没沾过一滴水,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因为耗费了不少精力,语调也显得疲软无力。
听到从门另一边传来的曲酒的声音,祁洛的眼底闪过异色。
曲酒匆忙离开时,他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身为alpha,他本该避嫌,可想到曲酒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祁洛还是选择了跟过来看看情况。
他没有闻到任何omega信息素的味道,看来传言不虚,曲酒的信息素确实存在缺陷。
“还不快点给我,发什么呆?”曲酒不满地催促了一声,因为情热的缘故,眼下,他很难压抑自己的脾气,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冲。
祁洛方才反应过来,将药递了过去,过程中,他的手碰到了曲酒的指尖,接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他回忆起从前生理课上学到的一些关于omega情热的基础知识,多少也理解了一点曲酒现在的处境。
一拿到药,曲酒就迫不及待地想打开,然而方才的一番挣扎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连拧开药瓶盖子的力气都没有。
曲酒抓着药,呆住了,他不敢相信,他连区区瓶盖都打不开了?
里面陷入寂静之中,只有依旧急促的呼吸声传出,祁洛猜到了什么,他敲了敲门,简单说了一句:“把门打开,我帮你。”
或许是因为曲酒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又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在情热中格外地脆弱,几秒之后,隔间的门被从里打开。
看到门后的情况的一瞬间,祁洛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