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开始
【巳时,乐柏山阴,古梧桐树下,机缘之人遇险,速救之。】
一张千里传音符横跨万顷琼楼,千里烟波,携着一尾金光直奔沈恕而来,在他眼前粲然烧尽,司命星君迫切地催促声,便填满整个仙府。
来任务了!
沈恕大喜过望,一个激灵就从硬塌上爬起来,抬手捻了个诀,御风翻到青云之上。
天界广袤无垠,仙气腾腾,彩云缤纷。西处三十三座天宫,东处七十二处宝殿,宫顶雕着蟠龙,殿柱刻着麒麟。
翔凤领携朱雀青鸟齐飞,绕过争妍斗艳的万花园,扇动双翼裹着扑鼻的馨香,翩然南去。
如此美景,举世无双,沈恕却没功夫细看,他赶着去做任务还钱。
当年他渡雷劫飞升时遭遇意外,最终虽修成正果,可也损及神魂,赖在应元帝君仙府里养到如今才好。
其间耗费了数不尽的仙丹灵泉,全借挂在天界账簿之上,笼统一算欠下近五百万的功德。
五百万啊,沈恕不禁头大,他一散仙,在天界没职务,在修界无同门,在神州无庙堂,真是要啥啥没有,想赚钱都无门。
好在有仙友提醒,可去极阳宫找司命星君领任务赚功德,不然他就真成天界里第一个因赊账被除名的神仙。
这不,昨日沈恕刚去极阳宫和司命打了声招呼,今日开门大吉,喜到临门,司命星君真乃散财童子是也。
只可惜任务紧迫,不容迟疑,沈恕来不及去找司命看一眼白简,就被催下凡去。
他只知道自己下凡要扮做在乐柏山内修行的丹霄散人,救机缘之人于危难,助其飞升成仙。
其余繁冗细节,一概不知。
沈恕向来不爱多想,不就是救人吗,这有什么难的?
御风前行,未过一个时辰就到了神州,脚下便是乐柏山,沈恕探出头来,张望着传音符里所提及的古梧桐。
这一眼下去,他便默了一默。
乐柏山危峰兀立,怪石嶙峋,云山雾绕,土质枯黄,寸草不生……
这哪里有树的影子!
没找到树不说,这倒霉地方的灵气稀薄到忽略不计,在这修习的丹霄散人能有多大能耐?
他长吁短叹一声,没等再度望去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震怒:“裴子濯,你逃不掉了!”
沈恕一凛,视线顺着声音所在看去,只见一紫衣青年浑身血污,气若游丝,步履虚浮,跌跌撞撞地逃进乐柏山脚。
其后,三五个身着湛蓝长袍的修士御剑而来,目露凶光,活似要将人剥皮抽筋一般,气势汹汹。
修者心境本应淡泊顺意,才能顺天而行,飞升大道。倘若心境不稳,其修为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最为凶悍的那个便是山海宫的大师兄凌池,他径直落在裴子濯身前,挡住去路,提剑怒喝道:“裴子濯,你身上背负燕云十六州数千条人命,不仅不在焚魂塔内赎罪思过,竟还想着逃跑!简直罪不可赦!我今日便替山海宫正名,替掌门清理门户!”
言罢,他将灵力灌注在剑上,手中佩剑登时冷光大现,直朝着裴子濯而去。
裴子濯想也不想抬掌画了个圈,凭空现出一道灵盾抵在身前,挡住了这一重击。
可因旧伤在内,他未挺过一刻便被震翻在地,微微一动就觉得四肢百骸俱要散架。
“你还以为自己是修界翘楚吗?仙骨都毁了大半,还剩下什么能耐。只要你肯跪地求饶,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也许我大发善心,就饶你一命,让你活着回焚魂塔去。”凌池迈着大步走到裴子濯身边,言行轻蔑地耻笑道。
裴子濯咳出一嘴血沫,笑得恣意张狂。
他翻过身仰面朝天,脸色惨白没有半分血色,赤红着双眸,挑衅地觑着凌池道:“凌大师兄,我的仙骨被毁都是拜你所赐,我不过在焚魂塔躺了几日,真当我废了?”
凌池没半分羞惭,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