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塔
多疑问,那舍利子失踪一事与幼童失踪又是何原因。
还有此地主人身份又是何人,是男是女?
据先前四方隐卫传来的消息,柏遗心中已然有些推测,他走向这屋内唯一毫无装饰的墙,轻轻一推,竟又出现另一暗道。
柏遗给了殷姝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先上去,殷姝紧随其后。
这个暗道方向大致从下往上,比起先前暗道花费时间要短得多。
只是恰恰要到顶部,打算出去时,柏遗眼神一凌,转头示意殷姝噤声。
暗道寂静,两人便隐隐听见上面有人说话。
“师兄,我们多久换班呀,我都饿了。”声音稍年轻的一人说道,肚子传来几声咕咕叫。
“修行须得戒口腹之欲,你修行如此多年,还是改不了你这个性子。”稍沉稳的和尚说道,想来应是先前口中说的师兄。
“我真是不明白,舍利子都丢了,这佛塔还有何守的必要?”年轻和尚语气略为不满。
“我看你还得修修口舌之言,要是被主持听见你这话,定是要好好罚你。”师兄语气严厉道。
那年轻和尚应是怕严明主持,嘟囔几声便不说话了。
躲在暗道的柏遗与殷姝着实没想到,这条暗道的尽头居然是供奉丢失舍利子的佛塔。
而且听这二人所言,这佛塔每时都有人看守,他们暂时不能从这里出去。
只能沿着原路回去正殿。
两人出了暗门,并未说话,只对视一眼,殷姝朝正殿外走去。
见过自家女公子终于出来,仁禾忙着迎上来:“女公子怎的待了这么久?”
殷姝安慰道:“许久未与阿嬷说话了,多说了几句,没曾想过去如此久。”
仁禾半信半疑点点头,同殷姝一道往回走。
留在大殿中的柏遗定定看着复又关上的暗门,瞳眸深不可测,淡声吩咐道:“去查查这佛塔。”
周遭无人应声,却起了衣袍的风。
翌日,殷姝带着那日借来的经书再次前往藏经阁。
阁门口的老僧还是那身灰袍,今日他还是在那地打盹,左手多了把大蒲扇,正轻轻地摇着,翘起的脚一点一点的,十分悠然自得。
听见脚步声,他也未睁眼,只道:“如此快便抄写完了?”
殷姝便知,他已知是自己,笑道:“正是,我自回去之后昼夜耕读,不敢懈怠,今日便将经书送还。”
灰袍老僧因上次的考校,对殷姝很是欣赏,毕竟这世间信佛者虽多,有悟性的却少之又少。
于是慢悠悠站起来,问道:“今日可还要借书?”
殷姝轻轻颔首复又摇头,细声说道:“确实要再借经书,但还有一事,想请禅师解惑。”
这便是此行的目的,殷姝明白,这佛塔建造已久,佛寺中多是幼童,寺中老人又少,自己所识的唯一老僧便是藏经阁这位,所知晓的事情怕是不少,只看他是否能漏出几句。
况且话本子常说,佛寺中的扫地僧才是厉害人物,她想赌这一把。
“哦?有何疑惑,直接说来。”灰袍老僧倒是直爽,颇有替人解惑的夫子态。
殷姝立刻面上罩上几缕愁思,“禅师有所不知,我家中长辈最是信佛,过几日便是她大寿,身为后辈,我本想着献上一串七宝手串,想必她极为欢喜,可查阅诸多佛经,其中对提及的七宝概是不同,因此想请禅师赐教。”
此话一出,周遭空气凝滞了下。
她有所观察到这老僧才听到自己提及七宝手串时,面色略略不好,眉头紧锁,她进而问道:“禅师,我此问可是有何不妥?”
灰袍老僧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听见七宝手串这词,看向殷姝,见她全是小心请教之色,才摆摆手,复又坐下。
暗道自己多疑,此女郎应是与当年之事无关,想着便开口道:“你倒是引得我想起诸多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