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让考试
。
从门口缓缓走到上首座位坐下,抬眼看向下位。
殷姝忙不迭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都穿越了还是这副怕老师的德行。
方才应是没有眼神对上吧,只希望他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柏遗眉眼一动,看着第三行右侧快要钻进地底下的某人,指节轻轻敲敲书案。
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学堂清晰可闻。
“那是你二师兄的位置。”声音不轻不重,倒是和他的性子相符。
殷姝装作没听到,继续垂头发呆。
“书案右侧旁挂着牌子,写着座位所属人名。”
这下装听不见也不好使,怀着侥幸心理,殷姝翻开牌子,只见上面写着正正方方的两字“申晏”。
申晏这名倒是好生熟悉,在哪儿见过呢?
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衣角被人轻轻扯动,回神看去。
归一指着第一排座位右边的牌子,“阿姐,你的位置在那儿。”
牌子上赫然露出“殷姝”两字。
殷姝笑容勉强起来,朝上首看去。
柏遗勾唇浅笑,翻开书卷的动作不紧不慢,一副我等你入座的模样。
归一以为殷姝未听见,着急大声道:“阿姐,你的位置在第一排。”
殷姝的笑容消失,只能朝着第一排走去。
脑中却想起归一说的话,本来她心中还对柏遗存有愧疚心思,这一遭下来,倒是烟消云散了。
柏遗这几番做派分明是挟私报复,故意针对她。
待所有人安然入座后,柏遗才微微垂眸将准备好的题卷递给下方。
殷姝老老实实接过,留下一份,将剩下的回首给归一。
展开题卷,她大致扫了一眼正面与背后。
全是问答题,题型广泛,有常见的政论,也有算学农学,甚至还有天文哲学。
殷姝倒是惊奇,毕竟在这个朝代圣人偏好入学,读书人为入仕,也多学儒学,其余学问倒是不显。
没想到面前这位儒学大家竟博采众长,不拘泥于一门学问。
仿佛知晓殷姝内里心思,上首淡然道:“吾做学,不以一门为长。为人者,更应胸襟广阔,所见之物不光眼前。”
众人应是。
“这题卷难度尚可,一个时辰后请诸位交上,吾批阅完再退回。”
这话一出,殷姝便听见身后的落笔声,一派胸有成竹之势,无片刻犹疑。
敢情就我一个学渣???
殷姝拿起墨笔,在每道题上缓缓写下答曰。
高中班主任说,即使不会,尊重也要给到。
盯着这题卷足足半刻,殷姝才决定先解决最拿手的算学。
“今甲发于长安,六日至齐,乙发齐,四日至长安,今二人相向而行,问两人何时相逢?”
这题倒是不难,路程全场为固定值,设为1。
甲六日行完全程,一日行路程的六分之一,而乙一日则为四分之一。
那便是总程除去两人每日的行程,则为相遇时间。
殷姝一笔一划写上解题步骤,简洁明了。
她又把目光转到天文题。
“何为七政、五纬、三垣、二十八宿?”
这边要感谢九年义务教育的支持。
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待到这些杂学题写完,殷姝才恋恋不舍地转到政论。
“今圣人重佛道,大兴土木,佛塔积起,流民入寺为僧,田舍无人,何解?”
文段虽短,却不难看出其中的鞭斥之意。
先帝鹤算龟龄,堪堪八十有二才驾鹤西去,当今圣人登朝为帝已是耳顺之年。
自称帝以来,圣人每每召诸位名僧入宫论佛。
民间皆传,大约是求教长生之术。
至于为何不寻道教灵丹妙药,殷姝猜想,估摸是前朝失败案例过多,信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