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寄包裹
刘寡妇半道停手,在身上用力擦过手之后,才又重新拿起了包子递给儿子。
剩下的三个包子,她要放起来,以后再吃。
回灶房继续做饭的刘寡妇眼角有泪落下,她自己都不知道眼泪落下。
心里感慨姜知青和赵爱国一家都是好人,只有赵老太那家子糟心,姜知青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
这边姜岁岁刚给马大夫送包子,还碰见有病人还在诊治,她多等了会儿,等到没人才把包子拿出来。
马大夫知道姜岁岁花钱大手大脚,感谢人都拿白面肉包来,没忍住又说了两句。
“你想感谢的心是好的,有这个心就行了,拿这么珍贵的玩意儿多浪费。”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感谢过他,大都是拿把自家种的菜,富裕的拿个鸡蛋,哪儿有人上来就拿白面肉包的。
“马叔,比起您对兴兴的好,这些都不算什么。” 姜岁岁弯弯眉毛。
院长妈妈说过,要送礼感谢别人的话,一定要拿自己准备最好的东西,这是礼貌。
别人于自己有恩,不能轻怠。
马大夫吸口气,他到底没有光明正大的立场说教,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赵爱国,他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此间事了,姜岁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从她穿来这半月,打扰的事情不间断,她都不能有时间好好思考。
姜岁岁手握的黑色钢笔拿起又放下,她不知道该从何下笔。
她成为了原主,自然也接替了她身上承担的儿女责任。她的父母此刻还在云山县农场进行劳动改造,从下乡到现在一年多了,她没有写过半封信,和父母全然断了联系。
她来了就不可能对父母不闻不问。
原书中她父母虽然平安撑到了平反,可身体却大不如前,都是在农场没有养好落下的病根。现在她打算邮寄东西过去,也要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结婚嫁人的事情。
起起落落,姜岁岁坐在床上拿着纸无从下笔。也不能突然就蹦出一出,“我结婚了”。
斟酌许久,她才起笔。她把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写在纸上,当然有些不能如实写,比如她为什么要嫁给赵爱国,要经过一番润色才能说。
满满当当写了五页纸她才停手,信中的每句话都在表达她现在懂事知错了,也过的很好,希望爸爸妈妈在农场保重身体,他们会有再见的一天。
“妈妈,你在干什么?” 屋外看完蚂蚁的叶念兴跑进来问,他爬上床,小手摸着排列摆放的纸张
。
姜岁岁把兴兴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道:“妈妈在给兴兴的姥姥姥爷写信,告诉他们妈妈和兴兴过的很好,要让他们保重身体。”
姜岁岁看兴兴眼睛一直盯着粗糙泛黄的纸,说道:“兴兴,妈妈教你认字怎么样,以后你也可以给姥姥姥爷写信。”
叶念兴乖巧点头,他对自己的姥姥姥爷很好奇。
他现在可以算两岁了,大人说的话他能够听懂大半。他知道自己的爷爷奶奶不喜欢他,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姥姥姥爷。
姜岁岁收拾好明天要寄出去的信,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在教叶念兴认字,哪怕他小小的手掌握不好笔,哪怕是他的力气控制不好走向,她也教的很认真。
第二天清晨,姜岁岁早起把家中里里外外简单收拾一遍后,背上竹篓,抱着睡眼朦胧的兴兴出发。这次她起的早,没再遇到王大娘。
本来水稻村距离镇上就远,她再去的晚点儿供销社的好东西都要卖完了。
姜岁岁这次主要是买高粱米、苞米面和一些饼干,又买了些奶糖,她挑的都是能存放不出挑的粮食,她也很想让父母吃上白面馍馍,可是饼干和奶糖已经够出格了,寄的其他粮食不能再太打眼,不然怕是会在农场惹争议。
饼干和奶糖不出保质期就可以一直存放,不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