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都不知道我是谁
“慢着。”一个沉稳安静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在白景行听绝对是天籁之音,是解救自己于水火的声音。
皓玉从榻上坐起来,厘招赶紧过去扶着他坐起来,又为他拿过一个软垫,让他靠坐在上面。
他已换了身**的衣裳,示意厘招不用扶自己,他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在榻上,对侍卫道:“不得对姑娘无礼,你们先放开她,给她松绑。”
在厘招的同意下,两名侍卫三下五除二解开白景行身上的绳子。
她的手脚早被捆得麻木了,双手双脚已乌青发紫,要是再捆下去手脚可能都要废了,只能截肢度残生了。
想到这里白景行这个气啊,救了这少主非但没人感谢自己,还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但现在分不清敌我形势,为了保命又不敢声张。在她眼里,这些人都野蛮得很,好像有一个自己的思维体系,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
于是,她只好悻悻地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活动着筋骨,转转手腕和脚尖,不跟在场的每个人做眼神交流。
皓玉客气地道:“给姑娘看坐。”
侍卫给了好一块薄薄的席子,她曲着腿坐在上面,咯得屁股生疼。
厘招的脸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心想,风吟宫的法师居然这般没规矩,看这坐姿,龙七
叫她女登徒子也是不无道理。
皓玉见她一副大剌剌的模样,知道这姑娘是个不拘小节之人,方才厘招冤枉了她,又对她过于粗鲁,她心里不痛快,也是常情。
他从榻上起身下地来,走到她面前,躬身双手合掌道:“姑娘,皓玉驭下不严,手下之人不问是非便对姑娘动手,多有得罪,皓玉在此给姑娘赔不是了,姑娘若有任何要求,是打是罚,我们都认。”
厘招瞪着个大眼睛盯着皓玉的后脑勺,心想,没必要啊没必要,堂堂少主何必给她个铜蚺法师赔不是。纵然有如此疑问,他也没开口,毕竟少主的心思少去猜。
白景行委屈巴巴地抬眼看着皓玉,没好气地说:“就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水里救出来,你这些手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油盐不进,非说是我害了你,我哪里害你了,我明明还救了你!你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他们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皓玉背着手,躬着身体微微往前倾,认真地听着苦主诉苦,不时点头附和,似乎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
“姑娘斥责的对,是是是,是我们的过错,姑娘尽管提要求,只要能办到,自当竭力,只求姑娘能原谅一二。”
白景行刚才说到“油盐”两个字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好饿,是那种精疲力竭、前胸贴后背的饿法。刚才一直因为恐惧而坚持着,现在人一松懈下来,她觉得全身无力而且哪里都疼,她极需补充能量。
她看这少主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仿佛对自己刚才非人的遭遇感同身受,尤其是他生得这么好看,明眸皓齿都不能形容他的俊秀,和那傻大个子厘招不一样,应该挺好说话的。
那我先讹他一顿吃的不过分吧?
她又转念一想,怎么能叫讹呢?是他欠我的,不管了,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命。
吃完以后顺便再向他打听打听,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得罪他,得和他搞好关系,做人嘛就得能屈能伸审时度势。
审完帅哥思考完形势,白景行抬起下巴,直直地看着皓玉的眼睛道,她想让皓玉从她的眼神里至少看出委屈、不服、可怜同时兼具傲气。
她说:“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你要答应帮我做三件事......”
皓玉微微一笑,暂时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装的,颇有点不以为然:“只三件事吗?姑娘但说无妨。”
这人口气还不小,什么少主小王子,一听就不是普通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