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牢狱之灾2
狠地盯着她。他眼中的愤怒与伤心是她从未见过的。
云罗不由一缩,他已一把抓住她,咬牙冷冷问道:“是谁让你去摘了后山的青玉兰花?!”
云罗心底一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知道,她被明敏郡主陷害了!
凝香见李天逍形状可怖,扑上前来跪着哀求道:“殿下,息怒!千万息怒!”
李天逍一把将凝香甩开。他手劲很大,凝香被他摔得跌出老远,楼阁中的桌椅乒乒乓乓被撞翻。巨大的声响令楼阁下的侍女们都不敢上来。
云罗怔怔看着全然陌生的李天逍,不知要从哪里辩解起。她要如何说?难道说是明敏郡主让她摘的?可是谁可作证?
当时的太子妃明明知道青玉兰花不可摘,可是她依然笑着问她“华奉仪可愿意?”她分明就是要看着让她跌入这设好的圈套中,她怎么可能为她作证?!
“到底是谁让你去的?”李天逍看着她,眼红如血,恨声怒问。
云罗一颤,半天,她苍白一笑:“是我摘的。”
她明澈的目光看入他的眼,声音颤抖,含着无尽悲凉:“殿下心中还记挂着那赏花之人,是谁摘的真的很重要吗?”
李天逍定定看着眼前墨发凌乱,身影单薄的女子。她在颤抖,可是那一双眼却这么明澈如镜,照出他心中深藏的一切。
凝香扑上前,连连磕头:“殿下息怒!华奉仪一定是初来不知府中的规矩,殿下饶了华奉仪这一次吧……”
李天逍终于回神,他放开云罗,踉跄站起身来捂住脸,低低地道:“云罗,你不懂,她就葬在青玉兰花下。她说她最喜欢青玉兰花,所以我将她葬在那株兰花下。”
“她说,她就喜欢兰花长在深谷,与清风明月为伴,不理尘世污浊。所以我没有为她立碑,更没有将她放在冰冷的坟墓中。”
“我每到她忌日时定会去看看这一株青玉兰花,见了它就如见了她,她在对我笑,对我说……”
他长笑似哭:“你们都不懂!你们毁了她一次,还想毁去她第二次吗?……”
他说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云罗,踉跄下了楼。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云罗呆呆坐在冰凉的地上,凝香的抽泣声还在耳边。一地的狼藉凌乱,她看着自己的墨发映着寒沁沁的月光,泛着幽蓝的光。
她忽地觉得冷,四周的寒意渗入骨髓中怎么都摆脱不了。
凝香想要上前扶起她。她猛地一把抓住凝香的手,定定看着她。
凝香吓了一跳,哭道:“华奉仪,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太子殿下走了,没事了。”
云罗抱住她浑身颤抖。可是凝香身上的暖意始终温暖不了她。
她睁着空茫茫的眼,终是颤声说道:“凝香,我觉得好冷。”
……
清幽的别苑第一次这么气氛紧绷,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敢轻易问起。幽静的望月阁中重重侍卫把守,无人可入内。云罗一身白衣,发上再无半点朱钗。她静静坐在厅中。
凝香已被侍卫带了下去。所有望月阁的侍女们都被遣散,只剩下她一人。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母亲死去的那一个暴雨夜,她为母亲合上不甘的双眼,那一夜,她听了一个晚上的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那个晚上是她这一辈子最孤独最寒冷的一个雨夜。只是如今她又只剩下一个人。
清晨,李天逍的旨意传来,她被革去奉仪打入天牢,罪名是目无尊上。
不过是一天一夜,她已成了罪妇。
她木然看着一室的素雅,还有那案几上静静放着的笔墨纸砚,一回头她似乎还能看见他手把手教元青写字读书,而她就静静含笑坐在一旁相陪。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与他还未过满百日的夫妻就已是如此恨憎。
“走吧!”有侍卫略显紧张地前来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