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口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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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颜苛和颜如烟去世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颜予漾都像是走不出来一样,从刚开始想到了无数个日后的可能性,来给自己编织一个梦境。
无数个可能性里。
有大多数,基于的一个点,就是她,没有被蒙在鼓里,没有被利用。
如果当初,但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她,没有人放弃对恶人的控告,也没有人放弃对那些可怜孩子的救援,让她知道,她并不是孤立无援的在做这一件刀尖上舔血的事情。
或许她就不会一个人自不量力的去邵家。
如果当初她不是一个人去了邵家——
那么。
颜如烟和颜苛,早已经按照原有的计划,把那份控诉交给警方,明明可以在没有一个人受伤的情况下,将恶人绳之以法。
退一万步来讲。
就算他们想要用自己的行为,吸引邵明远的注意力,那么当自己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真相,依旧可以做到的啊。
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们母女两人就不会被逼进入大海,也不会遇见安青阳,更不会去到凌安岛,更加不会遇到负心人。
颜如烟的高傲劲儿也不会被磋磨,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怎么甘心从高楼一跃而下?
她耿耿于怀的,便是如此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贺禹州沉声叹口气,目光落在父亲坟茔上生长出来的几朵小黄花上面,“我也后悔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告诉你真相……”
颜予漾拿出手机:事情已经过去了。
贺禹州愣了一下,苦笑说道,“一般这样说的,都不是原谅,而是不得已的释怀。”
颜予漾:二者没有区别。
贺禹州一字一顿的说道,“有的,颜颜,有很大的区别,你原谅了我,从此以后我是你哥哥,是你唯一的亲人,我可以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关心你,疼爱你,来弥补我的错误;可如果你仅仅是释怀,那我连出现在你面前的机会和勇气都没有了,我连弥补都没有机会。”
颜予漾垂眸,想了想,打字说道:爸爸永远是我爸爸,你也永远是哥哥。
原来。
她心里一直有两个爸爸的存在,一个生父,一个贺军。
现在,依旧是两个爸爸存在,一个舅舅,一个贺军。
看完那行字。
贺禹州脸上闪过了很多复杂的情绪,最后落于一句,“没有爸爸,你还会认我当哥吗?”
颜予漾冲他笑了笑。
张了张嘴,无声的喊道,“哥哥。”
贺禹州动容的笑了笑,“哎。”
两人坐在墓碑前,一左一右,微风初过,坟茔上的小黄花疯狂摇曳。
好像是先人为两个人开心。
中午。
兄妹俩吃了顿饭,贺禹州把颜予漾送到了博安。
颜予漾前脚刚被黎知夏带进梁牧川的办公室,“你先等下,我听说他好像十一点出去应酬,两点多会回来。”
颜予漾点点头。
黎知夏刚走后不久,后脚,梁牧川就回来了。
颜予漾盯了一眼他西装外套胸口处的口红印痕。
直直走过去。
揪了揪他的衣领,让他自己看。
梁牧川看到,蹙眉,脱下外套随便一丢,“应酬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碰上的。”
说完。
他拉着颜予漾坐在沙发上,抱起她放在腿上,“生气了?”
颜予漾眉目挑了挑。
生气?
完全不至于。
如果梁牧川真的想做什么事儿,一定会把屁股擦的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给她看?
不过是某些人在挑衅而已。
梁牧川被她眼眸流转的星光吸引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她这么轻松得意的神色。
他蓦地起身。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