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下马处回府回房
兀以瞧了这边一眼,走了过来,使俩只手把徐期更往上抬抬摆正。接着,他抬起脸,在马屁股上拍过一下:“就这样罢,咱们回。”
“是。”另三个就此应过,一一上马,跟着行进。
而徐期在马上趴着,他感到身子晃晃悠悠,就是使劲儿用手抱住马儿的身。等是稍稍稳了些,习惯了这马的步子,他就小心扭过脑袋,只见兀以一个侧面儿。这半面儿脑袋上面竟是如星般散布着白色的头发,瞧着很是显眼。看着这个景象,徐期的嘴巴张了又张,到底不知该说些甚么,有了好一会儿呵,终于是闭上了嘴。
兀以却是从余光瞧着了徐期的样儿,也不扭头,只是一边牵着马拐个弯儿一边是与徐期讲:“在我年少之时,家里来过一个和尚,那和尚摇头晃脑同我爹娘讨了水喝,等喝完,就看着我,说是见面无缘也有分,就送断我一句命言。接着他捏了捏我脑袋,又摇摇头,说我啊是命中带金,却是与富贵无缘,别的不知,都是天事。我爹娘从来不信这些,但听着这话也不欢喜,就是催着人家走了。也是后来入了军中我才知道,金原来是这么个金,倒是也不算说错。我啊向来事务又是繁杂,手下不止这么几个,少说也有几十个人儿,上面常有事儿,下面也得多照料,就显老相也是应当。都是我应该受的。”
徐期不接话,只是闭了眼。
这些所谓命言他其实也算喜欢听的,往往是在村子口,几个大爷大娘坐一起,说来讲去那些个不知真假的事儿。他啊,不听会想,听罢又偏感到身上发冷生惧,有时就会打断,不让那些再讲,那些人儿啊就往往接着扯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例如哪家孩子娶了哪里的姑娘,哪个小伙子现今是在县城做事。除此之外,烨城时候,其实少有接触,爹妈总是不欢喜这些玩意儿,要自己多多用功在读书上面,最好得个功名,说来也算给家里添彩,可自个儿到底也没接着念书,现今行事儿,也是与书愈来愈远。
可至于今儿个,到底是人家主动说起,就不好打断,姑且算是听完。事儿倒也没想象中的要长,也没甚可惧的,倒是有些成事在天的意味。
在打杂的那个饼子坊距总管府并不很远,如今又是这些军士走路,虽是无意,但也到底更是快些。徐期身上的痛稍稍止了,只隐隐作痛罢了,这马却就这时猛然停住,很快,兀以扭头,眼睛还没落到徐期身上,音儿就先到:“到地方了。”
只这么一声,许久并无下文,这让徐期感到疑惑。他且是压下一口唾沫,接着抬起脸,很快就盯住了兀以的眼:“怎么?难道要我自己下马吗?别这样罢,我身上还吃着痛,走不……”
“按制,行伍不可入府。”很快打断了他的话。说罢,兀以侧过身子,另外几个就很快下了马,缓缓地把徐期给拖下来,又是左右一边儿一个给他架起来。兀以见是差不多了,就点点头,自是朝着门前走。徐期被架着跟着转过身,看着兀以向着那守门儿俩个规规矩矩行礼,只说:“我等鹰扬府治下,是以盖允将军的命令救下一人并还送来,还请劳驾通报韦大人令人接往。”
门口儿俩个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又是走来几步看看徐期:“你是哪个?”
“客居总管府的,是从烨城来的……”
“哦。”那个就拐回去,向着另个讲,“是有这么个人,好像是挺远的地方来的,据说还和咱们大人有些交情。嗯……我还在这儿站住,你自个儿一人进去报罢?”
“罢了罢了,懒得同你争辩,我去就我去。”
兀以见着那个走进去,就扭过头又是看看徐期,也不说话,转身蹲着在台阶上,昂头且往那夜空望去。见是这个样子,徐期学着他的样子抬眼望天。其实也无需抬太多,月亮就在门里树上梢头挂着,再远就是星空,好似有云在动,一些星星看不清楚,时隐时现。
“那小子前几天才过了生。”兀以的眼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