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同时手上一抖,心爱的紫砂壶从掌心滚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砸得七零八落,里面的茶水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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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香楼最顶层的房间内,宋璟熙背着手悠然的左右观瞻,谷秦舟将房门紧紧关上后就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他。
“没想到你这东家的房间还挺清雅的,真会享受。”宋璟熙看了一圈给出评价。
“你,你是谁?”谷秦舟声音颤抖,气息有点不稳。
宋璟熙站定,转身站在原地任他打量。
谷秦舟又急切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谁告诉你的?”
小麻子是他年少时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一人。
谷秦舟从小和他娘住在东街长风镖局的隔壁,镖局家的闺女大他一岁,总爱来找他玩儿。
到现在他早已忘了那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她小时候脸上长了麻斑,谷秦舟和他的好兄弟宋璟熙那时年少不懂事,就私下给女孩儿起了外号小麻子。
谷秦舟从小长得也算白净可爱,小麻子就特别爱粘着他玩儿,八九岁的小孩儿啥都不懂,童言无忌,小麻子总喜欢嚷着长大了要嫁给谷秦舟。
谷秦舟不喜欢小麻子,可小麻子是个蛮姑娘,每次办家家酒都要抢着扮谷秦舟的新娘,谷秦舟不愿意,她就揍他。
谷秦舟经常哭哭啼啼的去找宋璟熙诉苦,可宋璟熙和他一样也不过八九岁,想着父亲说不能和女孩儿动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段历史,简直就是谷秦舟被恶霸小女孩儿欺压的屈辱史。
时间久了,谷秦舟自己都慢慢放弃挣扎了,打又打不过,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只得娶这个小麻子了。
后来小麻子在十一岁时回了老家,走之前狠狠的警告了十岁的谷秦舟:我可是会回来的,你不准和别的女孩儿玩,不然我回来揍你。
谷秦舟那时也是个单纯的孩子,之后几年还真的就和别的女孩儿保持了距离,甚至有时还给宋璟熙说他有未婚妻了。也不知道他是被欺负出感情,还是被揍怕了。
总之在谷秦舟十六岁时,小麻子回来了,却是带着自己的未婚夫君一起回来的。
这事对谷秦舟而言,也不能说是情伤,但自作多情一番就觉得丢了面子,心里自然很气,但见到人还是端着面子,将这事儿故作轻松得当做玩笑说了出来。
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姑娘爽朗的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儿了。小时候不懂事儿真是太虎了,估计你那时都烦死我了吧?别往心里去啊?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这事儿堪称谷秦舟人生中最丢脸的事儿,没有之一,知道这件事儿的也只有他的好兄弟一人。
可今天这事儿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嘴里说了出来。
他越发急躁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宋璟熙视线与他对上,静静凝视他片刻,然后轻咳一声,用自己本来的音色缓缓道:“当初你可逼着我发了好几次毒誓这事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说我是谁?”
谷秦舟脑袋嗡的一声,他眼眶赫然睁大,手脚都止不住颤抖,心脏也咚咚直跳。
“不,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你,你到底……”
谷秦舟又是震惊又是怀疑,呆立在远处瞪着宋璟熙,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虽然他曾无数次梦到过他的好兄弟活过来了,但他此刻仍觉得这事有些荒唐。
面前这人金发碧眼,带着半脸面具,分明就是那东丹的三王子,怎么可能是他兄弟?
可宋怀晏向来信守承诺,他曾答应过不会将小麻子的事告诉别人就肯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这东丹的王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还有那声音……-
宋璟熙看着这个昔日的好兄弟,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他低头将右脸的面具摘下,走到谷秦舟面前,语气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