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
身向前小声说:“工部迟早是你的。”
墨君泽知他有分寸,便不再多言。
两人喝了会茶,季舒云又想起:“对了,我听说那个东丹来的王子要住进辰王府?”
墨君泽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季舒云趴在桌上手撑着头,又开始不正经:“我们家小美人就是好看,一来就将那东丹的王子迷的七荤八素的。”
墨君泽摇头,低笑着说:“没准是为了来就近杀我的。”
“无冤无仇,别人杀你干嘛?”季舒云无语的瞅他一眼。
墨君泽没说话,抬手慢条斯理的给茶壶换了新茶,添了沸水,待茶香缓缓飘出再滤入公道杯,给季舒云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然后才不咸不淡的开口。
“东丹的人,谁不想我死?”
季舒云正欲端茶,闻言手一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承安二十五年秋末,也就是五年前,北境军统帅——靖宁候宋淮伙同前太子谋逆,最终前太子被废,在牢中畏罪自杀,靖宁候被削其爵位,宋氏一族满门抄斩。
靖宁候曾带兵相助东丹抵御外敌,宋小将军更是千里奇袭闯入敌营,直接取了敌将首级,解了东丹的危难,被整个东丹视为英雄。
谋逆一案传到东丹时,整个宋家已被砍到只剩一个出逃在外的长子宋璟熙。
后宋璟熙被抓铺,东丹匆匆派了来使,不惜以往后通商让利五成为代价力保宋璟熙一命。
可惜最终皇帝的谕旨还未到达刑场,宋璟熙已被先到一步的七皇子墨君泽给活活打死了。
刑场自古都设在集市口,众目睽睽之下,宋璟熙身上几十道鞭痕,道道透骨,据说血水染透了刑场三层台阶。
最终,尸体还被七皇子命令扔到城外乱葬岗喂了野狗。
那时七皇子还不是辰王,恶名便已传遍鹤都。
从那之后,墨君泽便成了整个东丹的宿仇。早年间还有许多东丹自发而来的刺客,那时候他身边还没有跟着舒熠,可谓是九死一生。
季舒云结识墨君泽在此事之后,墨君泽从不谈及此事,季舒云也从没问过。
只是从民间的传言中得知,七皇子和宋璟熙从小便认识,交情甚好。
那时候宋家的国公老爷子还在世,百年世家,一门双爵是何等的荣耀,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彼时宋小将军还只是宋小公子,是鹤都人人都想巴结的天之骄子。
可是宋小公子不爱搭理别人,唯独只有两个挚友,其中之一便是当时无权无势的七皇子墨君泽。宋小公子对他很是爱护,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第一个就想到他,乃至整个宋家也对他百般关照。
甚至有传闻说,宋小将军恐有断袖,拒绝了好几门说亲,也是因为他公然承认爱慕七皇子。
也是因为这样,后来宋家一朝落难,七皇子墨君泽因为害怕受到牵连,便以宋璟熙辱了自己声誉为由,在刑场活活将他打死了。
季舒云想到此,微抬眼帘看了眼对面低头沏茶的这位爷。
倒的确像是这家伙能做的出来的事儿。
“帮我找个人。”墨君泽突然说。
“嗯?”季舒云本来还在想那些传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找谁?”
墨君泽似犹豫了一下,他用手沾了茶水,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桌上缓缓写了三个字。
宋璟熙。
季舒云惊愕抬头,手上茶杯没拿稳翻在桌上,幸亏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茶水。
“去北戎找,他应该在那里,我知道你的人门道多,能混进北戎。”
“等,等等。”季舒云脑子有点懵,“这,这个人……还,还活着?”
墨君泽没看他,只垂眼看着桌上那道流到桌边的水流,点了点头。
“那你当初……”
“好奇心别这么重,”墨君泽温柔轻语,“知道太多,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