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夜市奇遇
购商货的事明后两天叫上伙计再办,今晚就是要品尝下全都贤弟提及的烤鸽子。”张显笑道。
“行,那家店就在大伽蓝寺附近。”曹全都爽朗笑道,随后又问瑾润,“瑾润兄弟有什么想吃的?”
瑾润这一路感觉与二人亲近了许多,也少了些拘礼,便说道:“烤鸽子正好,我还没尝过呢。”
“好,那咱们先吃烤鸽子,再逛夜市。”曹全都说道。
三人又走了片刻来到银琴酒肆所在的主道,见灯火通亮,曹全都就熄灭了提灯。夜灯下,只见行人三两成群,不似白日那般比肩撞踵,偶尔还有巡夜的城卫举着火把从临巷出来。待再走几步,便见前方灯光灿烂,人声喧闹。“前面就是啦。”曹全都指着前方说道。
三人又加快脚步,只见周边摊贩行人骤然增多,攘往熙来,喧嚣热闹。曹全都领着二人穿过人群,便见前方大伽蓝寺佛塔高耸,寺院气象宏阔,寺门敞开,寺内灯火阑珊,寺外却鼓乐喧天。寺前空地地摊小贩、杂耍琴乐,吸引游人骈肩叠迹,语笑喧哗。
三人又至拐角处烤鸽店,恰有一屋外空桌,摆着四张高脚竹凳。三人就坐后,曹全都便向店家点了三只烤乳鸽、一壶蜂蜜酒。
“还是这垂足而坐舒坦啊。”等酒菜的功夫,张显先开口道,“瑾润弟愿与我们这些市井粗人坐这胡桌胡凳,真是三生有幸啊。”
“大哥见笑了。”瑾润难堪一笑,不知怎么回答。张显见状,忙说道:“贤弟莫误会。我们三人天南地北的,能在这西域佛寺前相聚,实乃缘分。”
“喔,张兄原来信佛教?”曹全都打趣道。
“哪里,我也就在凉州听过一位高僧说法。那高僧听说是凉州牧从龟兹请来的。那高僧云,佛教之祖佛陀乃觉者,普渡众生觉悟凡世,脱离苦海。我们这些劳苦奔波的苦命人,谁能给我们太平,就信谁。”张显苦笑道。见店家送来酒,还有一盘薄饼,张显给三人满上酒,三人互敬一杯。
瑾润听张显之言,想必是感慨关中战乱,便道:“小弟曾在长安见政通人和,知关中百姓对秦王坚感恩怀德。又听闻淝水战败,秦王蒙难,有百姓献酒食,秦王欲以锦帛相报,百姓却说秦王如父,侍父不求回报。见秦国君民和睦,珺虽为晋人,乃由衷倾佩!”瑾润说罢,又觉饥饿,便用手撕了块饼,送入嘴中。
“都是往事了。”张显又喝了口酒,吃下一片饼。不久店家又送来烤鸽,只见三只乳鸽焦黄香溢,三人吃得满嘴留香。谈笑间,瑾润又言,待天下太平,邀请张显和曹全都去建康赏鸭食。张显见与这位世家公子亲近些许,便问道:“贤弟既为江东官宦子弟,为何会有一叔在长安为商?”
瑾润听后答道:“两位大哥见谅,小弟乃出自龙亢桓氏,确为江左望族。只是家叔与小弟一样不爱官场浑浊。家叔背着家祖父结交市井商贾,偷偷开设布坊。被家祖父发现,逐出家门,还不许江东商贾与之往来,家叔自然就去了长安经商。”瑾润喝了口酒,又续道:“家祖父仙去后,家父才敢与家叔重新联络。八年前家父念及亲情,邀家叔回家,岂料我却趁机跟着家叔去了长安。”
“这中原贵胄竟这般轻视商人?”曹全都心中嘀咕道。
“听弟之言,莫非令叔是祎锦坊的伊掌柜?”张显问道。
“正是。家叔被逐出家门,便赌气以其名讳‘祎’的同音字‘伊’为姓。”瑾润惊喜道。
“这真是缘分。我今日卖给全都弟的丝绸,正是从祎锦坊进的货。听闻伊掌柜曾在江东经商,所以有扬州货源,布料上乘,长安达官贵人趋之若鹜。今日可便宜全都弟了。”张显说罢,三人又为这奇缘敬了一杯。
张显喝完,又说道:“瑾润弟白日初见我二人,未言家姓,怕是听我说僭晋而防备我这秦人吧。”瑾润听到只是淡淡一笑。张显又接着说道:“贤弟有所不知。我关中汉人也曾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