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尾奶牛兰寿
笙写了yh两个字母,却没看见,池笙把刚写下的东西又都干脆利落地抹去。
-
回到浅水湾,洗完澡,发根还润着,池笙却等不及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屋内只有窗帘缝隙处的一点点弱光,她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久到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凌晨一点,因为嗓子的干痒醒来时,池笙拿过手机,看到几个小时前池爷爷发来的短信。
【明日归家。】
池笙醒来后便没再睡着,索性起床开始收拾搬来的东西。
直至天刚蒙蒙亮起,她才又来了点困意,趴在沙发上睡了没多久,又再次醒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到了下午两点。
等池笙准备洗个冷水脸,望见镜中脸色憔悴的自己时,心中悄然升起一种熟悉感。
当初她出车祸后那段时间也是这样。
从一开始的不能出门,整夜睡不着,到后来睡眠时间持续很短,而且质量很差,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提不起精神。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靠俞洄吧。
其实她比谁都要早知道俞洄的身份。
高中毕业聚餐的后一天,她在沁园看到了多日未见的俞洄,正想跟他打招呼,却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个与他十分般配的女生。
等她回到包间,接着听见池爷爷的朋友说。
“我瞧见俞晋维了,带着他孙子认人呢,谭家那个小女儿也在,瞧着应该是有那个意思,这才多大啊,就安排上了”
那时她瞬间明白了高考后俞洄一直没出现的原因。
池笙突然对着镜子笑起来,眼眶里蓄满的泪水随之滚落。
别自欺欺人了,学金融,进投行,乃至后来的财经记者,都是为了能离他更近些吧。
她始终想等两人再遇时,她是闪闪发光出现在他面前,她并不比谁差。
可是
弯下腰,水龙头流出的冷水悉数泼在脸上,让池笙瞬间清醒了不少。
没意义的事,就不要想了。
-
下午三点半,闹钟响起时,池笙换身衣服,化了个淡妆,出门。
在路上堵了一会儿,导致池笙到机场时晚了些。
她刚要下车,被正在等车的池祺祥叫住。
“别下来了,直接坐这车走吧。”
见状,司机下车帮忙将行李放到后备箱。
池祺祥一身考究的西装,目测七十左右,虽一头鹤发,但精神矍铄,气质温润出众,丝毫不像是去旅游,倒像是参加了某个学术交流会刚回来。
上了车,池祺祥仔细打量了眼池笙:“最近怎么样,昨天没休息好?”
“我挺好的,只是昨晚赶个稿子熬了夜。”
池祺祥没再多问,笑着拿出手机。
“我给你买了三条兰寿,过两天到。”
池笙歪头凑近,看得认真,弯唇浅笑:“都很漂亮。”
“我还看上了一条泰国半月斗鱼,哎呦,是真漂亮,你绝对喜欢。”
池祺祥越说越来气:“当时我跟一个小伙子抢了半天,结果后来老板说是已经有人定了。”
“没事,这也讲缘分的,谢谢爷爷。”池笙无奈笑了笑,她爷爷对生人喜欢端着,对家人或熟人又很是亲近。
池祺祥收起手机,说道:“晚上他们几个给我接风,好久没聚了,你也一起去。”
“好。”
-
胡同往里走的一间四合院里,牌匾上题着沁园二字。
在喧闹的都市中,这类餐厅独有宁静而厚重的古韵,尤为年长者喜爱。
上了饭桌,池笙一一叫过人。
“今天也顺便给老杜接风,你俩有好多年没见了吧?”
“得有七八年了,德国好玩吗?一去待那么多年。”池祺祥端起茶抿了一口。
“还是咱祖国好。”杜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