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果子酒
温棋是第二天下午方才转醒过来的,她身体还处在比较虚弱的状态,张开眼睛,只是看到了在她身边坐着的林晚晚,接着,便又睡了过去。
又隔了一日,午间的时候,贺儿说温棋已经能坐起来了,想要见林晚晚,林晚晚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但并没有即刻就去。
她先盯着长公主吃了药,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话,直到长公主歇了午觉,方才收拾了一下,去见温棋。
温棋瞧着比前几日气色能好些了,只是嘴唇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瞧着像是久病不愈,林晚晚进屋的时候,她正靠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怔怔的发呆。
林晚晚让旁边陪侍的小丫头都退下去,方才合了门,她没有近前,站在门口:“我听说,你要见我?”
温棋的目光从远方挪回到林晚晚的身上,她的眼神微颤,似是有许多的不解:“你们既要做君子,又要做小人,幸而我命大,活过来了。”
她歪歪脑袋,咳了两声,方才又道:“不如给我个痛快,何必这样纠缠。”
林晚晚垂眼思索片刻,勾了勾嘴角:“你是觉得,你中毒一事,与我有关?”
温棋将眼神挪走,像是心虚,也像是厌烦:“不然呢?”
“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林晚晚走到床榻前,目光冰冷:“不然不会在太后身边呆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既然是聪明人,难道这点儿事情都想不通?”
温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滚水从茶盏中倾溢出来,落在她白皙的手骨之上,她却连眉头都没皱。
“正如你所说,要杀你,自可名正言顺的提出去杀,何必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反而给你下毒呢?”林晚晚轻笑一声,目光轻蔑:“毕竟,见不得人的,也不是我们,对吧。”
温棋不想承认,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林晚晚说的是对的,她实在是没有必要故意到自己面前演那么一出戏,然后在下毒将自己毒死。
更没有必要在下毒之后,寻御医院的御医来给自己解毒。
“长公主若是想让你死,你早就死了,何至于等到今日啊。”林晚晚俯下身,手中的绢子将她手上的茶水擦拭干净:“你自己很明白,要你死的,不是别人。”
说完,林晚晚便没有在说什么。
她很担心温棋会自杀,温棋和滟影不一样,滟影死时,有许多条线索可查,可温棋一死,整条线就断了。
所以,她觉得此刻还是让温棋自己想清楚才好,她说的越多,或许温棋越会起疑心:“你找我,就是这件事?”
温棋木然的转过头,她感觉到了林晚晚无所谓的心态,似乎她对自己身上的事情毫无兴趣一样,她都已经这样无欲无求了,确实是没有必要折腾这么一圈。
林晚晚见温棋没有说话,便冲她点了点头:“我还要去看长公主的药,若是你有事,可以让人再去叫我。”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好好休息。”
然后转身出去了,只留下温棋一个人,愕然的坐在床上,一双手握紧了茶盏,几乎将茶盏捏碎。
——昨日种种如昨日死,今日种种如今日生才好。
林晚晚的话在温棋心中又响了一遍,她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底发了呀,坚不可摧的壁垒,微微摇晃了几下。
林晚晚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温棋这面的确是急不得,她慢吞吞的往房间里走,脑袋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未曾到长公主的别院,贺儿便从身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夫人,皇后娘娘说昨日郁南王妃送了上好的果酒来,提到这是今年新酿的,还没来得及给夫人尝一尝,故此,娘娘让夫人去昭阳宫品酒。”
品酒……
林晚晚苦笑一声,她哪有什么心思品酒,还不如放她回家来的痛快。
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可皇后的懿旨她不能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