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啸,对自己而言,这两件薄薄的道袍和褡护的御寒效果实在是九牛一毛。但郁且狂多年习武,倘若身上穿有这件道袍和褡护,那么也足以御寒。可是他把身上仅有的道袍和褡护给了自己,他却只留一层薄薄的中衣。即便他多年习武、身体强壮,但毕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岂能以一层薄薄的中衣来抵抗北京隆冬的寒冷?
正因如此,朱云怡才会感动得流下泪来。她紧紧地拿着从郁且狂身上脱下来的道袍和褡护,似乎这件道袍和褡护比传闻中的《洪武政略》还要重要。
见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都披在了自己身上,而朱云怡的衣衫显然不足以为她御寒,郁且狂只想立马把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都给朱云怡穿上。
于是他急忙拿起披在自己身上的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想把它们还给朱云怡。然而刚准备站起来,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十指似乎也已僵硬,拿起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都已十分吃力,更别说站起来走路了。
朱云怡明白了郁且狂的用意,于是急忙示意他不要动,然后又说道:“相公昨晚冻了一夜,只怕四肢已然僵劲不能动。现下还是盖着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的好,这样也有助于血液流动,皮肤也会回暖得更快。我略懂医理,这便给相公按摩推拿,好助相公尽快回暖。”
说完话后,朱云怡便要给郁且狂按摩推拿,然后郁且狂却止住了她:“公主先拿走在下身上的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并把它们穿在自己身上,在下才同意让公主按摩推拿。”
朱云怡本就十分愧疚,倘若再让她拿走披在郁且狂身上的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让郁且狂再次受冻,叫她于心何忍?故而她说什么也不肯把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穿在自己身上。
两人争执了许久,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在这时,一阵寒风突然刮进了洞里,朱云怡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见此情形,郁且狂急了,于是他立即说道:“听话啦!快点,不然该得风寒了!”
说这话时,郁且狂的语气又宠溺又心疼。他虽钟意朱云怡已久,但与之说话却一直是三思而开口,从来不曾暧昧不清过。虽然心里想法颇多,但却一直未表现出来。只因此时急了,故而才以这般宠溺的语气说出话来。
等郁且狂说完话后,朱云怡和他都是一惊,然后都不自觉地红了脸颊。
两人均像失去了意识似的,都呆呆地怔了怔。
郁且狂虽也觉得害羞,但毕竟不如女子般羞涩扭捏,于是他率先说道:“在下皮糙肉厚,不惧朔风严寒。公主金枝玉叶,自幼养尊处优,若是受了风寒,岂非在下的过错?故而还请公主爱惜自己的身体,把这件裘皮大氅和羊绒披风拿去御寒?”
朱云怡自然不肯同意,于是两人又争执了许久,最后才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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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中间方案”——那件羊绒披风本来就是郁且狂的,因此归他御寒;而朱云怡则答应穿上她自己的那件裘皮大氅。
穿好裘皮大氅后,朱云怡又帮助郁且狂穿好了道袍和褡护,然后又帮他穿上了他的那件羊绒披风。等郁且狂穿好道袍、褡护和羊绒披风后,朱云怡便开始帮他按摩推拿。
通过朱云怡的按摩穴位、舒络活血,加之身上的羊绒披风也带来了许多温暖,不久后郁且狂便觉得四肢慢慢有了知觉,不再僵硬到不能动弹。朱云怡心想地上湿气和寒气太重,故而等郁且狂能够走动后,她便扶着郁且狂前往床边,让朱且狂躺在床上,一方面既能更好地给他按摩,另一方面也减少了地上的湿气和寒气对郁且狂身体的伤害。
按摩推拿乃医者的基本功,朱云怡身边的张贵妃和竹沥姑姑都是精通医理之人,她又跟随太医院的太医们学习医理多年,因此按摩推拿对她而言不过小菜一碟。在朱云怡细致耐心的推拿下,郁且狂只觉得身体格外舒服,先前的疲倦感也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