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一生痴绝处,今夜我爱你
这又算是什么?
他为什么不说?
脑子是不是有病?
有病为什么不治?
算了吧,我也没有任何立场管他。但是——
他回家了会不会自己处理伤口?
他就这样淋了雨会不会发烧?
如果发烧了谁来照顾他呢?
他有没有好好吃晚饭?……
我又欠他了。
如此欠下的,不只是一件白衬衫能还清的了。
为什么这么难啊……
医院门口。
“成蹊,我自己走吧,不用送了。”
夏成蹊没同意:“太晚了。不行,不安全。”
望珊站在路口抬眸:“于岿河家住在哪里。”
“……南隅独墅。”
任望珊眼波微动,像是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平息。
老天给她开的玩笑这么多,她已经不差这一个了。
“哦。走吧,谢谢你送我回家。”
21:55PM
南隅独墅。
辉腾在门口停下,夏成蹊对副驾驶上的任望珊道:“雨天路滑,走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些。早点睡觉。”
“……晚安。”
“晚安。”
望珊下了车,南隅独墅的路灯明亮,像是夜幕里的萤火虫。她深呼吸了一口,明显是刚下过一场倾盆大雨的气息,空气冰凉,陆地潮湿,四周寂静,夜路冷清。
公寓楼层是在9层,但任望珊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一层一层爬上去。她身体不太好,爬的很慢,每三层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然后喘口气继续往上。南隅的物业很好,楼梯间灯火通明。
开门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去洗漱,而是径自走到书房,拿出医药箱,开始翻。她拿了几包板蓝根和退烧药,用袋子装好;又拿了剪刀,消毒药水,酒精,纱布,也装进袋子里。然后去盥洗室认认真真洗了把脸,把今早的妆容卸去。她在镜子面前站了一会,然后走近卧室。
任望珊也说不清自己在干什么。她拉开卧室衣柜最里面的门,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清理出来——
最里面叠着一件白衬衫。
是两年多前,任望珊拿自己第一次出去谈案子时拿到的所有钱,给于岿河买的礼物。
后来……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于岿河就和她分手了。之后这件衣服就一直放在衣柜的最深处,仿佛是心底一角偷偷珍藏起来的秘密。
是该送出去了,只不过这再是一件有意义的礼物,而是变成了还债的一部分,冰冷而克制。
任望珊把东西都拿好,转身又下了楼。有的时候任望珊真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晃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某个角落。
比如七年前,她没多想就稀里糊涂趴在了于岿河背上;又比如六年前,脑子一热就跑到3000米赛道上陪于岿河一起冲线;又比如现在,精神恍惚拎着一件白衬衫和一袋子杂七杂八的东西,出现在南隅独墅的门卫厅门口。
想到这些,眼神迷蒙,恍如隔世。
22:22PM
门卫厅里有个小保安正在发愁。
他每天十点来换夜班,这是他对着塞着一沓子钞票的红包苦恼的第三天。
10月7号那天晚上,有个叫于岿河的大牌业主,直接掏了一沓子钞票让他去给他买白的喝,他已经竭尽所能把便利店里能买的酒给提上了,钱还剩下一大堆。他可一分没偷留,作为为人民服务的保安,就是要对业主关心和负责嘛!可谁知道这位大款于先生居然钱都不要,直接开走了,把他晾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位小保安每天都想着,下一次在这个点遇见那位于先生,可一定要把钱还给他。可是等了第三天,也没再等到那辆黑色的路虎。
“唉——”他垂头丧气地,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位与先生住哪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