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51
如在眼前看着,反而少受些折磨。施嘉莉只好答应了,立刻派人去接。
三日后,凌瑜与芳姨、蔻蔻一同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是忧容。施嘉莉更觉得是自己毁了这一切,如果她没有让李岘祺对施嘉隽动手,她还能继续带着母亲在上海养病,每个人都会是快乐的。
施嘉隽还是没能醒来。医生道,现在病人已经过了黄金苏醒期,日后醒来的希望怕是渺茫。伯母闻言,眼睛一翻厥了过去。施承良长久地闭起眼,沉沉从胸口押出一口气。
八月快到走到下旬,离国立邬城大学开学的日子愈来愈近了。施嘉莉在等待施承良对她做出安排,现在施嘉隽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她是唯一的继承人人选。施承良会怎么对待她呢?让她去大学里读管理,还是直接把她带在身边培想到这里,施嘉莉阴郁了许多天的心心情略略放晴了些一一这就是她做坏事的最终目的,既然事态已经无法挽回,她便只能摘取这罪恶的果实。也许这果子是甜的呢?
一定会是甜的!她的父亲靠着欺骗与侵占,不也品尝这果实多年了么?她为什么要怕?她继承这座钢铁厂的理由比她父亲更正当!她在等,等她的父亲来选择她。
她会光明正大地成为钢铁厂的下一任所有者。可是,迟迟没能等到。
施承良每日依旧早出晚归,有时不归。他很少再去医院了,仿佛已经将施嘉隽放弃掉。陶家人来过两回,与他都是在书房里交谈,至于内容是什么,施嘉莉无法知晓。待陶家人离开后,施承良从书房里出来,施嘉莉上去挽住他手臂,问他交涉的结果,他却不答,只淡淡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想为您分忧也有错么?"施嘉莉松掉他胳膊,委屈地觑着他。施承良并不理会她的撒娇,只深深望过来一眼。这一眼望得施嘉莉心中惊惧起来,她看不清其中的意味,也读不懂其中的情绪。她只好拿出往日那个单纯任性的女儿姿态,撒气似的撇嘴扭头,气噔噔地上楼去了。
她不愿在施承良面前表现得像个稚嫩骄纵的孩子,以防被认为没有继承钢铁厂的能力。可那一眼着实叫她害怕,她更担心被施承良看出她是幕后主使。国立邬城大学是九月三号开学。施嘉莉与旁人不同,当初为了出国退了学籍,还要恢复才行,若想要继续上学,至少要在九月之前把这件事解决掉。她法定去问一问施承良的意思。
这日施承良回来得早一些,一家人得以在一起用晚饭。施嘉莉垂着眼,慢吞吞喝掉小勺里的汤羹,思索着怎样开口比较自然。正在这时,坐在她对面的凌瑜先一步出了声,问施承良道:“卯卯你是怎样打算的呢?“接着叹了口气:“我看,也别去读什么飞行器了,还是去读管理罢,家里的产业那么大,总得后继有人。”
施嘉莉看向母亲,有些诧异她会主动为自己争取,随后又将目光移向施承良。
施承良面无表情,即便听了凌瑜的话,也没有什么起伏。他用着餐饭,没有出声。
施嘉莉静静地等了许久,直到反应过来父亲的回应是沉默。怎么会这样呢?施嘉隽已经被她除掉了,难道父亲还是没准备让她当继承人么?
她心里生出一些冷飕飕的忧疑,不由得看向母亲,母亲因为再一次被忽视,脸上神色悻悻而哀戚。这一刻,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失望极了。沉默是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特权,他理所应当地不对他的妻女做出任何解释。施嘉莉咬了牙,偏偏想要挑战这权威,声线冰冰凉凉地提醒道:“爸爸,妈妈在跟你说话。”
施承良眼皮轻抬,手中筷子顿住。
施嘉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了,紧绷着身体,像是一种备战的状态。
隔了一会儿,施承良重新咀嚼起口中的食物,待到都咽了,才将目光轻缓扫过餐桌上的两个女人。他不紧不慢地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才压着声道:“那我想要问一问,发生在隽儿身上的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