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了许多。
她始终安安静静的,只在旁听魏淮昭和父亲说话。
其间视线不时地落在魏淮昭那儿,又立即移开。
今天的魏淮昭,好像不招人烦呢。
魏淮昭也来了有两刻,已没别的事就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楚承义有意想让两孩子有一些相处,缓和关系的机会,便让楚筠去送他。
楚筠这会心里没那么抗拒,就点了点头。
她从前厅台阶下来,发现外面似乎更冷了些。她在半空中瞥见什么后,抬手接了接,发现原来飘了点稀疏的碎雪。
怪不得地上有些痕迹。
魏淮昭见她仰头接雪,眼眸也跟洒了碎雪一样亮澄。
他站立原处,没出声地等她。
难得她没有避着他,怕自己一开口又惹着她了。
楚筠回过神时,才发现魏淮昭等她有一会了。
明明她是要送人出府的。
她挪开视线,垂眸赶紧加快脚步,经过魏淮昭身旁时说了一句:“魏公子,走吧。”
魏淮昭只觉得姑娘家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好听极了。
……
细细碎碎的雪沫,到当日晚上已然变得很大,一夜过去,院子里也盖起了一小层。
楚筠第二天趁着雪还没化,从窗檐下薅了一小捧,捏了个小雪球放在窗台边。
这雪一连下了好些时日,楚筠闲来无事,每日捏一个雪球,化了就补一个回去,如此窗台边也立了一排,颇有生趣。
不过今年过年时雪倒是停了。
冬日暖阳一照,清晨起来时,窗台上就只剩了水渍。杏柳过去收拾了,楚筠则坐在妆镜前由凝竹帮着梳发。
楚筠对着镜中瞧了瞧,凝竹的手艺一向能让她满意的。
毕竟是过年的日子,她也希望自己瞧着精神好看些。
而且祖父今日回府了。
祖父这些年性子变得淡漠,但过年还是会回来的。只是他最多也不过住两三日。
他说在家会想起祖母,所以不愿久待。
楚筠去给祖父请安,惯例拿了一个红封回来。
祖父的病早已养好,只是脸色仍是没有前两年瞧着的好。
倒是爹的精神不错,他披着加了虎皮赶制的大氅,既合身又很御寒。前头那几日接连下雪,他去府衙办事都觉得没往年冷了。
这虎皮格外厚实,是从皇家猎场得来,更是未来女婿孝敬的。
因为这个,还没少被同僚打趣。
虽然汤药也还用着,但楚筠心想,总归都是有点用处的吧。
堂伯父一家晚些时候也来了府中。
主要是来见祖父请安。
楚筠收了长辈们的红封,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就离开回了自己小院。
光看府中的人气,也是热闹的。但她觉得还是不如小的时候。
那时祖母和叔祖他们都还在,她一小丫头只知瞎乐呵,自然也就更欢快些。
楚筠免不了想,过两年若她嫁了人,家中只剩爹娘二人岂不更加冷清。如此一想,自是舍不得离家的。
一年光景说快不快,可一个眨眼,也就又过去了。
每年新年的这几日,娘亲总会挑一天,带着她去城外的空华寺祈福。而且一直是和堂伯父一家女眷同去的。
也是家中好多年前就延续下来的习惯。
楚筠一早随母亲上了马车,在巷尾和楚瑶思她们的马车会合后,就一道往着空华寺的方向去。
这边马车只有她和娘亲带着婢女,不过她们那儿人就多了。
有楚瑶思和堂伯母,还有堂兄那刚娶进门的妻。
堂伯父的侧室年底怀了一胎,这次竟也跟着一块来了。
空华寺就在城外不远,众人没过多久就到了。
这几日来的人不少,楚筠拉着娘亲下了马车后,看到里头已有一些前来的世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