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召见
的,此刻急急忙忙赶往王庭的农事官诺顿心中翻腾起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呆了很久了,无论是任职之前还是任职之后,对他来说好像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辉城的农事没什么要管的,土地面积大的他管不着,土地面积小的更没有必要管;混血亚种对田地的依赖度没有纯人类那么高,连带着他这个农事官也就像是个纯粹的摆件,除了挂了个农事官的虚名以外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
但这一次可不一样了……诺顿战战兢兢地擦了擦自己不知何时变得汗津津的爪子,他自认自己没做什么,女王陛下见了他一次,然后没有因为他的无知愚钝当场发火或是把他扔上绞刑架,之后借着加瑞安大人的手给他送了份一份有关食物的赏赐。
他当时只是猜测,想着应当借此机会做点什么,无论是暗地里宣扬女王的恩慈还是帮妻子找回一点她在夫人群之中应有的尊严,事实证明这一举动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厨房可不是工坊,豆泥如此迅速的走入平民的餐桌少不了夫人们在此期间的推波助澜和竞相追逐,和那些书本一样,能借机挨上一点女王陛下的荣光总是好的,哪怕只是一份赐给农事官的平凡豆泥。
诺顿本人猜到了妻子哈米丽带着豆泥和烤肉出现在夫人们的聚会上会引起一点小小的骚动,但没料到情况会发展到如此夸张的地步:辉城对这种新食物的接受速度快得远远超乎想象,本来随处可见的白叶蔓豆被捡的干干净净,城中不但迅速出现了售卖干豆的商贩,就连他这个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农事官也险些被急于买种子的农户们薅秃了尾巴上的毛。
粗鲁!野蛮!不懂礼貌!!!
体型小巧的浣熊农事官仗着体型优势从办公室后方的窗户跳出去逃跑了,跑了没多久就碰上了神出鬼没的加瑞安大人——当然了,辉城里难道有什么东西能逃得过这位女王忠犬的感知么?
他得到了一份马上赶往王庭的通知,相对而言不够那么严肃正式,可感觉威慑却更胜以往。
在赶往王庭的途中,农事官诺顿依然可以看到人群来来往往,那些平日里不爱上街的主妇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口中讨论的大部分都是明年的白叶蔓豆要去哪里弄,以及各家自己有关豆泥的做法。
他感觉一种微妙地不安,和源自未知的惶恐,仿佛有什么无法形容的东西正在脱离他的认知,逐渐变得难以控制起来。
赶往王庭需要的时间不多,一路飞奔自然难免气喘吁吁,诺顿在大厅喘着气的时候,一双比例匀称的修长双腿已经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慢悠悠地从他身边走过。
加瑞安比他更早一步回来,比起外表凌乱狼狈不已的浣熊农事官,执事的模样明显更加优雅从容一些,连尾巴的毛都没有凌乱半分。
见状如此,哪怕是远远看见执事就已经本能地心生惧意的农事官,也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幽怨的情绪。
“哎呀……这次来的这么快的吗?”
女王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的同一时间,身边就已经没了执事的身影。
诺顿没敢抬头看过去,他手扶胸口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声音颤抖,强自镇定:“……陛下,您的农事官听候您的差遣。”
王回以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黑曜石的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示意她的农事官完全可以抬头与她对话。
诺顿冷静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来,这应当算是他第二次正式与芬尼亚的女王见面,明明已经有过一次见面的基础,可依然是战战兢兢,慌张不已。
王的衣着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精巧华丽,不过是一席纯色的长裙勾勒出女性修长美好的弧度,也许是因为那酒红色的长发已经拥有胜过世间所有玫瑰的明丽色彩,无需再存在更多冗赘的装饰,她给人最初的印象并不是什么傲慢又残忍的暴君,正相反,女王待人的态度永远是谦和又温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