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第 22 章 及笄,即女子年满十……
阁时的手帕交?
从未听姨母提起过在盛京中还有旧识这一事,赵筠心里揣测着,看着明显陷入沉思的姨母,忍不住唤到,“姨母……”
原主当初在盛京时,便只和姐姐相依为命,待姐姐嫁予赵家为妾后,便只身离开了盛京。
记忆中,确是没有所谓的旧识……阮秋韵细细地想了想,还是并未想出熟识的人物,回神就听见赵筠唤自己,朝着外甥女安抚般笑了笑,又对着夏氏轻道,
“这么些年了,我也有些记不得了。”妇人黛眉舒展,含着笑道,“不若大夫人带我去看看,兴许我能认出来。”
妇人芙蓉玉面,冰肌玉骨,这容色实在是太盛,夏氏心里暗暗心惊,又忍不住去想当年委身给赵家做妾的阮姨娘。
时候这般久了,她也有些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也是位长相姣好的女郎……
“那我也跟着去吧。”赵筠闻言,也忙着说道,姨母这般温柔的脾性,又长得这般的相貌,若是叫人欺负了怎么好。
夏氏眉目微拧,可看了眼眉眼含笑的妇人,却也并未拒绝,小婢给几人披上御寒的斗篷,几人一道来了客堂,赵筠还是想同姨母一起进去。
有了姨母在身侧,女郎的胆子好似突然大了起来一般,巧舌如簧,“贵客既然已经送了及笄贺礼,那女儿也自该前去感激一番,这才不负母亲的教导。”
这话说得也有理。
夏氏看着一旁隐眉宇隐隐带着纵容的美貌妇人,又想着客堂里的那位贵客,神色顿了顿,并未出言阻止。
一行人进了客堂。
客堂是赵府平日里待客的地方,赵筠在赵府生活了十数年,却也是鲜少踏足过这里。
客堂宽大,烧着炭火,屋里点着烛火,一侧的博古架上摆放着装饰用的瓷器玉饰,赵筠有些好奇地张望,很快便注意到父亲躬身立着的身影,怔了怔。
“给父亲请安……”
没有注意到身侧姨母突然僵住的身躯,赵筠福了福身,朝着背对着的赵盼山请安。
赵盼山转过身,额间上全是汗意,他甚至不敢去看清立于女儿身侧的妇人,只低声斥着自己的女儿,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过来拜见王爷。”
王爷?
哪个王爷?
赵筠有些懵,抬眸往客堂上首看了看,的确见着一个男子的身影,心里正想着是那位王爷,却见位于自己右侧的嫡母垂首福了福身,恭敬道,
“臣妇拜见平北王。”
平、平北王?
赵筠眼眸瞪大,下意识地就想福身拜下,可余光却注意到背脊挺地笔直的姨母,心里不由地有些慌。
手也忍不住攥上了妇人的袖摆,慌乱无措间扯了几下,在腕间袖摆牵扯力的作用下,神色恍惚的妇人很快回神,慌乱地掩下眼底的惊色。
平北王。
这个时候,合该行礼才是。
平头百姓在面对真正的贵人时,行礼还是要跪下的,阮秋韵垂下眼睫,握着手心的手缓缓松开,正准备跪下行礼,却不想男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几步来到了自己身前。
“夫人无需多礼,褚某终于还是见到夫人了。”男人有些叹道。
明明距离那日分别不过一日,可落在对方的嘴里,却好似隔了几个秋一般。
阮秋韵行礼的动作定住,映着烛火的眼睫蹁跹起伏,良久后,终于还是轻声道,“不曾想,褚先生竟是平北王。”
柔软的嗓音里还带着些许哑意,泄露了妇人些许起伏的心绪。
见夫人终于搭理自己了,褚峻眸间泛起笑意,殷切又慢条斯理地解释,“那段时日,我正好从北地赶路回京,为了避免麻烦,便隐去了身份……事从权宜,还望夫人莫怪。”
男人言行还是如同初见那样温文儒雅,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也算克制有礼,可已经有些敏感的妇人却已经不是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