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那么的可笑可悲。 终于,在她差点撞到额头后,早已穿戴整齐的安格斯上前横抱起她,再去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裤被弄脏,强势地将她圈在怀里。 可她仍旧要起身,被他按住了还在不断挣扎,力气小到他轻而易举地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推搡下没有丝毫动摇。 这样无意义的反抗持续了几分钟,安格斯才发觉一丝不对劲。 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妹妹,正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地挣扎,这些都没什么不对,可她的眼睛像是失焦了般只知道盯着一个方向,她刚才摔了许多次也执着要去的方向。 直到这一刻,安格斯舒展的眉头骤然蹙起,他的目光也落在她所看的方向,可那里除了一个摆件和一扇窗外没有别的了。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凡妮莎,凡妮莎...告诉我,你在看什么?” 即便安格斯循循善诱,她仍一言不发,那双本该明亮有神的眼眸此时空洞灰暗,失去了所有光彩,直愣愣地盯着那处,她像是没听见一样挣扎个不停,即便这么做徒劳无功。 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困住的凡妮莎用尽了力气都挣不开,她死死望着女人的方向,那束光正一点点消散,越来越微弱了,她的母亲就要走了。 眼看着还是无法脱身,她看也不看一眼便一口咬上对方想抚摸她脸庞的手,没有一丁点儿的留情。 柔软的皮肤破开后便是血肉,藏在更里的骨头成了她的目标,有什么液体顺着她的唇齿流出,有些咸,带有铁锈味,她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 从始至终,安格斯都没坑一声,他的手已被咬得鲜血淋漓,但他看上去毫不在意,只用空闲的那只手温柔地为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 那束光越来越弱了,女人的身影也在变得透明,耳边是那温柔的呼唤,念着她的名字,叫她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口里没有松懈地继续撕咬,可也因此,凡妮莎察觉到阻止她的人似乎放下了警惕。 于是,她趁机从这该死的禁锢中逃了出去,却在猛地跑出几步后被什么绊倒,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女人的身影就在前方,她伸出手却碰不到对方的裙角,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近在咫尺了,却犹如相隔山海那样遥远。 只要仰起头,她便能看到女人的温柔的笑脸,这种感觉很奇妙,令她忍不住亲近,就像血脉中与生俱来的那样。 可随着那束光彻底黯淡,女人的身影也消失了,眼前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在那里。 她爬了过去却什么都找不到,另一种恐慌立刻在她心中滋生,她又迅速环视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后,她终于崩溃了。 “呜呜呜...母亲,母亲.不要我了...我要母亲,我要母亲...”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响彻起她凄惨的哭喊,以至安格斯终于明白了她刚才的反常是为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盯了她几秒才过去将她抱起。 他像哄小孩那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再贴着她的耳朵缓慢地用最温柔的语气诉说着他们的母亲,她出生以前的事。 「关于母亲的问题,三岁前的凡妮莎从没问过,或许是听多了故事,某一天她忽然问起自己的哥哥,他们的母亲去哪儿了。 彼时十岁的安格斯也才失去母亲两年而已,伊格纳修斯的教诲令他不得不隐藏起了最真实的心情与想法,他骗了自己的妹妹。 他说,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