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吟(一)
终落在蔺辞脚边。 众人都在低头看他白皙皮肤上的道道鞭痕,只有蔺辞抬头望向那扇窗,与昏暗的窗口中露出半张脸的紫衣女子目光相遇。 一个玩味审视,一个波澜不惊。 ------------------------------------- 墨曜找了间勉强算是干净的客栈。 他和两名亲卫将一行人的马匹牵到后院安置,特意交代客栈小厮照顾好那匹黑马。 老大的“午夜”,可是不能怠慢的! 其余人从正门入店。 棠溪踏进店门时,余光看到客栈外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形容畏缩,正小心翼翼偷看他们。 那少年的眼睛很亮,兴许是被面上的脏污衬的。 又是一个可怜人罢了。棠溪未多做他想,随其他几人一起进了客栈。 这里本就少有旅人投宿,老板娘对他们自是格外热情。 “老板娘,好酒好菜尽管上!”纯钧朝柜台前笑得合不拢嘴的老板娘招呼了一声,末了又叮嘱一句:“要你们这最好的啊!” 他说完回过头朝已落座的三人摊了摊手道:“出门在外,将就一下。” 不多时,安顿好马匹的几人回来。 蔺辞和四卫同桌,位于雅间内。所谓雅间,不过是和外间大堂隔了层帘子而已。其余随行亲卫十余人分坐在外间。 墨曜开口问道:“家主,我们选择在夜间过兵草岭,可是有什么用意?” 他所问正是几人揣度了一路也没理出头绪的问题。 蔺辞颔首,以指沾了杯中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平”字。 四卫皆露疑惑之色。 盯着那个字半晌后,承影笑道:“属下领命,今夜定会拔得头筹。” 他这话一出,墨曜和棠溪心中稍加推测便恍然大悟。 棠溪瞥了承影一眼,笑嗔:“大话别说这么早,免得到时候丢人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只有纯钧还摸不着门道,急急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其余三卫但笑不语,还故意小声交流不理会他。纯钧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向蔺辞投去求救的殷殷目光。 四卫年少追随,与他有近十年的情意。他与他们是主仆,却更似亲友。 蔺辞看着“一日不斗嘴就一日不舒坦”的四卫不由失笑,准备提示一下纯钧。 “兵草岭”三个字刚出口,外间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打断了他,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抱歉”“对不起”。 听声音似乎是个少年,语声清脆,还带着些稚气。 显然是他撞到了什么,担心受惩而迫切告饶。 紧接着老板娘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走路不长眼的啊,唐突了贵客你担待得起嘛?” 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纯钧好奇,起身掀起半幅帘子向外看去。 蔺辞不甚在意,只沾了茶水继续在桌上点点画画,外间的事并没有引起他过多关注。他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正对着老板娘点头哈腰,伸出手想帮她把托盘上碰倒的酒杯扶起。 棠溪拿茶杯的手顿了顿。是刚才门外看到的少年。 老板娘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鄙夷的神色不加掩饰,“脏兮兮的还敢来摸我的碧玉盏,后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