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具店08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好,但是……真的不能告诉我基本信息之后再昏过去吗?” 米芽背着昏迷的女孩,自言自语地穿过吵嚷的夜市。 那个欲行不轨的男人比想象中的怂,米芽大声质问了他两句,他就丢下了女孩,飞奔进阴影里消失不见了。米芽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把这个昏迷的女孩安置妥当才行。 女孩的脑袋上有老大一块血污,看上去骇人得很。米芽拿自己的手巾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想就近找个大夫,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放眼望去,街上都是老老少少的男子。米芽不由心生防备。好不容易瞧见一个中年女子的背影,米芽赶紧追上去,却看转头来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甩出的香帕浮出脂粉气。 “这位客官是想找什么乐子?我们万香楼就在前面不远处,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原来是个青楼老鸨。 “这位妈妈,我想请问附近可有医馆?” 米芽低头佝腰,满脸恳切。 万香楼老鸨这会儿瞥见了昏迷的红泥,脸色很快就垮了下来。 她没好气地丢下两句话,扭身就走了。 “花街哪来的医馆,干净的地儿得往东边去。你这血光灾星,莫要坏我今日的财运!” 米芽碰了壁,还惹来路人的哄笑。 “这莫不是哪家青楼的龟公和姑娘私奔出来的吧?” “哪有这么高的龟公?这姑娘长相平平,应该只是个侍女吧。” “哈哈,说的也是,还是兄台高见……” 披着白狐皮大氅的纨绔子弟们嬉笑着走过,毫不在意地高谈阔论,引来身后一群拥趸的极力迎合和吹捧。他们毫不在意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只在乎自己持有的看法。 眼瞅着那群人兴致上来了要凑过来,米芽赶紧加快脚步溜了。她拐过一个弯,迎头又撞上一家青楼。 这家门口倒是格外热闹,大门边上挤满了人,就连窗户上也有人跟猴子似的挂在那。雪花落下来了,屏息的男人们冻得面色发红,口鼻呼出白气。青楼大厅涌出热气来,花枝招展的老鸨在台子上拉扯着一个身量细小的半大姑娘,笑容满面地高声叫喊。 “……清清白白未见红的好女子,价高者得!” 她振臂一呼,底下所有客人一时间都狂热起来。 那个弱柳扶风的女子呆立在原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神情显露出服用过药物后的呆滞。但没有人在乎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对于客人们来说,她此时就是一盘干净而珍贵的,未被他人染指的,待老饕细细品味的珍馐。哪里会有人在乎饭菜愿不愿意被吞噬? 米芽的脚步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她又不得不更用力地迈步向前。 “一百两一夜!” “我出一百一十两!” “二百两!穷酸货,没几个钱来玩什么女人……” 红眼睛的野兽们丑态百出地嘶号着,争斗着,它们的声浪此起彼伏,像涌来的洪水一般,好像下一秒就会将逃亡的米芽给吞没。 光亮暗下来,人声平息下来,米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空巷里回荡。脚步声应和着呼吸,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女孩很轻,背在背上对现在的米芽来说算不得太重的负担。但是现在的米芽真的能负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吗? 如果米芽没有高个子,没有男人的身份,如果那个男人是个壮硕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