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br> 此刻看着石板上的眼泪他斟酌着话语:“公子来时不是害怕云监正欺负……” 他是害怕云祈欺负她,只是他说错话了。 罗吉的话还未说完,他家年轻主子竟然提步离开,速度比之刚才赶去图凤宫时过犹不及,他无奈,只得提灯跟上,他一路护着灯,保护着这一星点星火,走开许久才发现这是去往祭祀院的方向。 “公子,司天监卜出今夜有雨。” “你别和孤提那个名字!” 震怒于色,吓得烛花呜咽。 两人快步走在宫道上,果然天上应卦开始起雷了。 “公子不如明日雨停了再解释?”罗吉提着灯快追不上那人,紫雷唤雨,不时便下,他忙劝道: “夜里在宫中疾步会惹前朝谏言。” “让他谏!” “公子眼疾还未好全,淋了雨身体又会累疾。” “那就病!” “等公子去祭祀大人都睡下了。” “那就摇醒!” 褚芒越走越快,脸也越来越冷,凤怒号着灌入这条长长甬道,抽打在两侧宫墙,拍起他的玄色衣摆,男子身姿挺拔凌寒,罗吉觉得自己移步都难,偏偏身侧之人步子一步比一步稳健,他决定的事没人能阻。 褚芒也不知道他这么急是为了什么,只是嘴里坚定念着:“谁也不能误会孤!” 他们顶着狂风到达祭祀院的时候,两人都被吹得不成模样,这是盛岐近十年来最大的风,打的窗扉哐哐响,舒儿卷着被子窝在榻上,正迷迷糊糊间,门外两个影子似要将她的门给撬烂。 她披着衣裳去开门,门外倒像两个乞儿。 “你主子呢?” 她只觉得这乞儿的声音好听,一时没反应过来。 罗吉将熄灭的琉璃灯重新点燃,她才看清哪是什么乞儿!她连忙跪下:“公子赎罪!” 她还算机灵,不等褚芒再问,就先回:“先前图凤宫差人唤祭祀大人去算卦,这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 眉一紧,罗吉赶紧替人问:“祭祀大人一般几时就寢?” “快、快了。”舒儿顺口答的,她未得命令不能进她的主室,具体几时就寢她也不知。 “那孤在这等她。” 舒儿一怔,有些害怕自己听错了,罗吉给她使眼色,她才了解,去抬了两只凳子,沏了壶茶,可惜褚芒是也不看,也不坐,就这么直直站在舒儿屋子门口。 舒儿与罗吉陪着,也不能睡。 天像只漏斗碗,水越泼越大了。 屋檐下才搬出去的兰草,皆摧折了腰,舒儿心疼坏了,但是不敢说话,她瑟抖着,一半为冷,一半害怕,可惜那救命的人还没回来。 茶壶嘴渐渐不冒热气了,天际的紫光一阵接着一阵,连罗吉都埋低了头,褚芒的眼睛盯着祭祀院内院的那扇月洞门,辨不出喜怒。 罗吉只知道,从来没人让他等这么久过。 “你的主子究竟还回不回来了。”罗吉趁着雷声响起小声问道。 舒儿也很委屈,小声地回:“一般这种雷雨,烟织大人都担心陛下,去陪陛下了。” 厉风吹刮着,有些话在雷声的夹杂下,偏偏那么容易地就入了耳朵。 “小皇帝。”褚芒轻嘲,狭长的眼睫低阖着,此刻的潦倒,比之殷山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