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同病相怜生恻隐
送走林悦,重新回到餐桌。周素珍早就有些迫不及待刨根问底。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么着急忙慌把我请来,我还以为真有火烧眉毛的事要我出手呢!结果大老远跑来,完全当了个电灯泡,你这是成心让我难堪吧?”
“我有这么无聊吗?我当时给你打电话,基本上已经是死马做活马医了。本来这期节目,因为一个长假已经到了火烧眉毛。中间在出点问题就真要开天窗了,你说我急不急?”
“是啊,你刚还说,你就随便抓个人,比我给你推荐的强百倍。现在关键问题解决了,其他对你来说不都是小菜一碟?”
“这不是废话?每次做节目不都是因为这破事,就差把人折磨死。就说林悦这丫头,我也是今天上班才从几封自荐信里挑出来的,因为时间太紧,也来不及多了解多沟通,直接就进入到工作状态。可谁知道这丫头别的都还行,就是紧张的说话都哆嗦,加上樊晶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越是关键时候就故意使性子。本来今天把她们俩都凑到一起,她都是老油条了,好好带带人家,情况就会好多了。结果她还闹别扭,事情都还没有理出个头绪,居然撂挑子跑了。她一走,就把人家一个人扔下,差点把人家都吓哭了。我才急中生智想到你了。”
“我就说呢!你不是被人家大美女抛弃了,怎么会想起我来。可我刚才看人家情绪像还挺不错的,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这得多亏你路上堵车,我可是绞尽脑汁推心置腹,总算慢慢让她消除了顾虑,建立起自信。”
“所以,我来又成了多余,又成了电灯泡。”
“可不说是你来,人家当时就吓跑了,那就真的死定了。”
“也是,看来电灯泡也有电灯泡的作用,对吧?”
男人女人不管什么关系,一旦走得太近,就没有什么道理能讲清了。我现在和周素珍就属于这样了。
我其实是个很倒霉、很落魄、普通低调、无欲无求的人。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高考也就勉勉强强考了个中专,毕业后分在一个小县城里工作,大学还是个在职回炉的水货文凭。即便是在文凭还很吃香的年代,我们这些农村考出来的孩子,在城里也是无根无底,举步维艰。朝中无人,工作上想进步也很难;无亲无故,在城里找个老婆结婚也不是容易的事。好不容易找了个女人结了婚生了子,眼看着身边一个个啥都不是的人,进步都比自己快,日子都比自己潇洒。那种失落和颓废可想而知。随后,自己不服、不甘,家人也鄙视、唠叨,最后心一横,去你妈的,老子不干了,拍屁股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当时走的的确潇洒,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便独自来到这座大都市打拼,虽然工作看上去还是很牛逼、很光鲜。但我自己很清楚,我们这样的人,丢了铁饭碗重新再就业,那就成了体制外。所有单位,体制内和体制外都是两重天。我们在单位就是个屁,在这座大都市里也是个屁。
同样是不求进步,但好歹换了个环境,眼不见心不烦心理平衡一点;同样是无职无权,不当官没发财,好歹平台高一点、大一点,老老实实干好业务也还有所用武之地。
人生其实就是几个关键的选择,当你选择那条路走下去,也就选择了不同的结果和命运。
我选择了自尊和任性,就是选择了平淡和平凡。努力工作,拼命挣钱,最终能把老婆孩子接到身边,一家团圆就是功德圆满。抱定这个原则,向着这个目标,只身来到省会城市打拼,一晃四五年过去,真可谓是心无杂念,安分守己。工作出色,业务冒尖,生活平淡,经济节俭。前不久总算凑凑巴巴付了个首付买了个房子,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给老婆孩子办户口,找工作找学校。这就叫穷折腾。
话扯这么远,这就要说到我刚带过的这个实习生周素珍了。
小丫头也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学的就是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