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算计
色如水,阵阵夜风,吹得人心凉,“一条失了牙的疯狗罢了,有何可惧,去看看也不妨事。”
她到底还得感谢沈知婳,这般用心算计,才能让自己的婚事顺利退掉。
何况,她也想知道,瞧着旁人虎落平阳被欺,是何滋味。
过了一会,主仆三人去到了关押沈知婳的房外头,守门的婆子见了沈知书,连忙将门打开,“大姑娘可快些出来。”
那婆子叮嘱了几句,毕竟现在全府的人都知晓,二姑娘做的那些个肮脏事,今个儿还欲对大姑娘下手,幸而大姑娘也不是好对付的。
这会儿,瞒着老爷放大姑娘见二姑娘,唯恐屋里的二姑娘对大姑娘不利。
沈知书微微颔首,这才独自一人进到屋子里头。
屋中只燃里一盏灯,看起来有些昏暗,沈知婳就坐在床榻旁,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拭手里的一把镶了宝石的匕首。
沈知书认出,那是沈知书十岁时,父
亲送她的生辰礼。
那时,满府上下为她贺生辰,办得比她这个嫡女还风光。
沈知婳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向来人,见了沈知书,没有染口脂的唇略显苍白,“你来了。”
沈知书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现如今的夜里,还是会冷,可这间屋中并不冷,只见沈知婳床榻旁的地上,还放着一个火盆。
若没有家中主子吩咐,又怎么有下人如此细心。
沈知书心细如丝,注意到这一点,也不说破。
“你想与我说什么?”
沈知婳却自顾自的擦拭着手里的匕首,“沈知书,你说,都是沈家的女儿,为什么你什么都有,我却什么都得靠自己争取……就因为你比我会投胎吗?”
沈知书沉默不语,听着沈知婳继续喃喃自语。
说着这么些年,她对自己的埋怨,以及她是如何努力的讨得母亲的喜欢,如何笨拙的去讨父兄的欢心。
“可为什么不管我如何努力,却始终比不上你这个嫡女……”
沈知婳说着说着,突然自我嘲讽起来,“可能我生来便不该在沈家,更不该与你一块。”
半晌,看着沈知婳落魄的狼狈模样,沈知书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这般恶劣的心思,她唇角微微勾起,“知道吗,容家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与沈家结亲,是因为父亲手中握有重权,却一直中立于朝堂。”
“容家想要父亲的这股势力,故而才与沈家结亲。”
沈知书说着说着,笑了,笑眼里明明平静无波,却让人看了自觉满是嘲讽。
沈知婳面色微僵,擦拭匕首的动作也顿住了,“你什么意思?”
沈知书涂着口脂的唇色鲜艳,在这般夜里,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将沈知婳衬得更落魄狼狈。
她微微勾唇,“你觉得,因为你,两家婚事毁了,容家和容湛会如何待你,去了容家,当真有你想要的好日子?”
沈知书残忍的将沈知婳寄托的希望戳破,半丝不留。
沈知婳脸色苍白,却又咬紧了唇瓣,“你胡说,我还有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
“沈知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是自己得不到,便想着耍嘴皮子!我才不会上当,呵。”
此时的沈知婳,根本不敢将沈知书所言当真,她不敢,也不能。
看出了沈知婳的强装镇定,沈知书眉梢微挑,“且不论容家会不会让这个庶
长子顺利生下,你觉得容家稀罕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容湛不过是怕将来事情流露出去,有辱他的名声,这才将你收进府里。”
沈知婳原本还不相信,可只要沈知书每说一句,她就控制不住的想,面上不相信,可心里却又知道这才是事实。
她咬牙切齿,几乎是抱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可我还是沈家的二姑娘。”
哪怕只是庶出,可也是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