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鬼烦冤旧鬼哭8
之外就只有小袁的。”
看着眼前来去匆匆的人群,耳边是众人的安慰和劝解,袁斯年一时间恍惚着,就像是整个人被泡在一潭死水中,看不清、听不明、说不出,连呼吸都慢慢窒住了。
绑架案对程可立来说并不陌生,也不稀奇,看惯了被害人家属又哭又闹,或是晕厥,或是自残,像这种不说不闹的确实罕见,但这并非是袁斯年专业素质的体现,而是他真的精神疲惫了。
“你虽然还在休病假,但是别忘记自己的职业,”程可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裴吾骥不仅仅是你的女朋友,未婚妻,她现在是一个被绑架的受害者。你和她共处一室,与她亲密无间,如果有线索——”
袁斯年茫然地打断,“我没有线索,我根本就不了解她,”他戚戚然自讽一笑,“都快结婚了,她没有带我见过她的家人和朋友,就算是给她家操持家务的管家我都只知道名字,他见到我时也是刻意保持距离的。”他一字一顿,言语间带着无限的惆怅感慨,“但她比我更了解我的那些所谓的亲戚们。”他带着明显的消极无助情绪,失望和痛苦随着这些话语一点点漫出,直至最后,失望变成了无望,变成了心灰意冷。
程可立自小就知道自己和裴吾骥是不一样的,若论家世和财富,两人确实不在同一层面,可两人毕竟是亲表兄妹,要跨越这个层面成为亲密的亲人,靠着她发达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可他便不,他就是忌惮裴吾骥那大度到不可思议的气量和一直乐观的心态,总让他觉得这是刻意为之,觉得她格外虚假,故此对她不假辞色没有好脸,久而久之他对表妹的忌惮和不友好在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这小子怎么就是细娟作布卖——不知好歹。
“拿出你的专业素质来,感情放一边去,就算要分手也不是现在。情场失意职场就要得意,病假取消,好好工作!别当裴吾骥是你媳妇儿,就当她是隔壁老王家满脸麻子的瘸腿丑姑娘。”
袁斯年一听到有人诋毁,“唰”地抬起头,眼中的混沌逐渐清晰起来,“……可是,吾骥她很漂亮的……”
程可立扶额,一边暗暗啐这缺心眼儿的傻小子,一边暗暗发誓:以后招录新人时,一定不选那些初出茅庐没谈过恋爱的小蠢货!
通常绑架案会从社会关系入手,裴吾骥作为一个商人,她的人脉系复杂,利益纠葛更是纷乱,警方在裴吾骥助理汪幼兰的口供中分析出来两个具有嫌疑的人,分别是:集团副董事长裴易和副总裁裴萃。他们两人在集团各占一方“山头”,仗着自己的姓氏虽不曾“鱼肉”集团,却也是明里暗里给裴吾骥使了不少绊子,在集团内部捞了不少好处。
裴吾骥的助理汪幼兰说道:“再过两天就是股东大会了,如果裴董不出现,有些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就没法儿敲定了。”她跟着裴吾骥有四年了,是裴吾骥刚进集团时招录的,这几年跟着她也是尽心尽力。
股东大会的重要性对整个集团来说那都是不可言喻的,可若是董事长缺席,那股东大会大概率来说会延期。“这次股东大会有什么重要的议程吗?”
“股东大会上最大的议程就是选举。”
绑架属是大案要案,就算人质没有伤亡,可只要罪名成立,怎么都得判个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而目前怀疑的这两人都有体面的社会地位,优越的经济条件,难道真会为了一个职位去绑架?
“富华山庄的案子一曝光就引发了社会热议,我们人手本来就紧张,压力也很大,是没精力关注这件案子的。你现在正好还有几天病假,你可以跟进一下,但是这案子不是我们主管一定要注意分寸,”他眸光一沉,压低声音提醒道:“裴吾骥还有裴思远这个堂哥在,所以大概率上是不会有事的,但是他们家里情况特殊,你这没身份没背景的还是站远些——”